身上那袭玄底金纹的劲装早已破碎,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尤以胸口一道贯穿伤最为恐怖,几乎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他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断。
右手中,归元刀还在,但刀身上的赤红火焰已微弱如风中之烛。
他七窍都在淌血,赤金瞳孔黯淡无光,气息萎靡到了谷底,比岳江好不了多少。
他走了三步,停住,看向重伤的宁清秋,又看向昏迷的岳江和垂死的大祭酒,最后,目光落在已成骨骇的钟会身上。
“哈……哈哈……”
他嘶声低笑,每笑一声,就呕出一口血。
“好……好一个武夫……好一尊鼎……”
“但,赢的……还是本王!!!”
他抬起归元刀,刀尖颤抖,指向宁清秋、大祭酒。
“现在……谁还能救你们?”
他一步步,拖着残躯,朝宁清秋走去。
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宁清秋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刀尖逼近,美眸中无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神火走到她面前一丈,站定,举刀。
下一刹。
宁清秋悍然出枪!
一点寒芒自渊峙枪尖炸开,人枪合一,直刺神火心口!
这一枪,快、狠、绝。
神火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仓促间归元刀横格。
火星四溅!
宁清秋虎口崩裂更深,长枪再度脱手,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神火也被震得踉跄后退,胸口伤口崩裂,血流如注。
他怒极反笑:“垂死挣扎!”
不再理会宁清秋,刀锋一转,劈向已无抵抗之力的大祭酒。
大祭酒呕血疾书。
以血为墨,断笔为锋,在空中划出一个殷红“禁”字!
“禁”字成型,化作血色牢笼,当头罩向神火。
“雕虫小技!”神火咆哮一声,归元刀斩破血牢,但身形再次被阻。
宁清秋强提一口气,枪尖点地,稳住身形,再次合身扑上。
一时间,重伤的宁清秋、油尽灯枯的大祭酒又与重伤的神火缠斗在一起!
枪影、血符与刀光疯狂对撞。
每一次碰撞,都让宁清秋和大祭酒伤势加重,气息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