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剑意,守住了他想守的。
火之剑意,照亮了该照亮的。
然后,归于沉寂,等待来年。
这是陆凌空二十年练剑的积累,二十年守家的执念,二十年想治好父亲的渴望,二十年对师傅的感激,二十年所有压抑在心里、从未说出口的情感。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化作那惊艳绝伦的一剑——木火双属性的剑意,生生不息,死死不绝。
那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
那是他用自己的全部,换来的一瞬间的辉煌。
战场上,风还在吹。
刀焰的灰烬早已不知飘散到哪里去了。
那柄魔刀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刀身上倒映着三人模糊的影子。
史君开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当他重新看着战场上的局势后,脸色却越来越沉。
上百位元婴中后期的魔尊,正从四面八方攻向陆家的护族大阵。
他们根本不与他们的斩魔队纠缠,能避则避,能绕则绕,实在绕不过去的,也只是虚晃一招,然后立刻脱身。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斩杀这些人族修士。
而是破阵,是陆家。
“该死!”
史君开咬牙。
“他们是想破开大阵,屠灭陆家满门!”
李新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刀又快了几分。
就在陆凌空斩杀刀焰的那短短片刻,他已经斩杀了三只元婴中期的魔尊。
刀光过处,魔气崩散,魔躯粉碎。
可三只,对于上百只来说,杯水车薪。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片刻之后,李新将陆家东南方向的元婴中期的魔尊斩杀殆尽。
陆凌空也恢复过来重新加入了战场,史明、史君开他们也联手斩杀了几个元婴后期的魔尊。
但这也只是一个方向的魔族而已,其他各个方向的魔族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专注着破阵。
他们如今的状态也不太支持他们再与数量众多的魔族鏖战了。
下方不远处,陆家的护族大阵正在剧烈颤动。
那是数十个元婴中后期的魔尊同时出手,魔气如墨色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拍打在阵法光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