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许舟不愿轻易撕破合作层面的脸面,笃定对方会碍于古总的身份退让妥协。毕竟边境合作错综复杂,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场内纠纷,彻底得罪合作方高层。古秋月可不仅是公司的股东,而且他的身份更是吓人,国内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黄命,想来也不愿意轻易得罪这样的人。
许舟微微俯身,视线与周凯平齐,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
“第一,古总选人用人,是他的事。”
“第二,你借着他的名头,在边境私通外武、违规滋事、扰乱地界秩序,是你的事。”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绝对威严。
“合作是互利共赢的规矩,不是你仗势欺人、中饱私囊的保护伞。
周凯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您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许舟轻轻打断他,目光扫过一旁被尽数控制的克钦武装士兵,又落回周凯慌乱狼狈的脸上,“你私下许诺外力越界通行权,借外人之手打压同僚、稳固私利,私自改动货场调度规则,捞取灰色利益,这些事,需要我一件件给你掰扯清楚?”
短短几句话,精准戳中周凯所有见不得光的把柄。
周凯浑身猛地一颤,双腿彻底发软,再也撑不住方才的姿态,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瘫倒在地。他心底彻底慌了,他根本不知道,许舟竟然把他所有的私下操作、龌龊算计,摸得一清二楚。
一旁被控制的克钦队长闻言,心底最后一丝怨气也散了,只剩下彻骨的冰凉。他终于彻底通透,自己从头到尾就是周凯谋权牟利的棋子,被利用得干干净净,偏偏还落了个挑衅同盟军的重罪,属实愚蠢至极。
许舟直起身,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褪去了最后一丝慵懒。
“你拿着公司的俸禄,占着场内的职权,不想着守规矩、稳秩序,反倒勾结外势、祸乱边境,损害双方合作根基。”
“不过你既然说你是古秋月的人,我给你这个机会,你给他打电话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凯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预想过许舟施压、严惩、甚至直接动手抓人,唯独没有预想过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机会。
错愕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打?
他怎么敢打。
他所有的操作,拉拢克钦武装、私自许诺越界通行权、借外力打压同僚、私吞货场灰色收益,桩桩件件都是瞒着古秋月私下做的,半分授意都没有。所谓的古总授意、高层默许,从头到尾都是他自欺欺人的谎话,是他为了攀附势力、牟取私利编造的借口。
进退两难的绝境,死死困住了周凯。
“机会我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