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低头陈峰,另一边苏清鸢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们靠的就是私下垄断原石货源、绕过官方税收、掌控灰色交易牟利。一旦公盘彻底被军方拿捏,资源国有化落地,他们盘踞几代人的核心财路就会被直接斩断。失去了原石贸易的巨额收益,他们养的私人武装、疏通的政坛人脉、维系的家族势力,全部都会慢慢土崩瓦解。”
陈峰皱眉:“那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拿捏?不会鱼死网破?”
“不敢。”苏清鸢轻轻摇头,“现在的局势,已经没有鱼死网破的资格了。”
“以前闹事,是内部权力斗争,顶多算是派系博弈。现在闹事,就是对抗秩序、阻碍涉外案件调查,性质完全变了。谁敢在这个风口挑事,谁就是那个必须被推出来背锅的人。”
这句话落下,茶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的风卷着湿热的空气吹进来,却吹不散房间里凝重的氛围。陈峰和张恩泽心中都清楚,苏清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最残酷的现实。
僵持还在继续,可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军政府不着急,着急的是这些中小邦,他们只需要等待,拖时间。拖到那些扛不住的中小邦派接连服软,主动联系军政府递交原石、表态配合,换取交易渠道的解封。原本抱团对抗的利益联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各个联邦也有自己的对抗措施,你官方不是不让我们卖料子嘛?那好啊,那我们就一块不卖了,或者说是一块料子都不在市面上流动,直接人为的造成市面上的料子流动性枯竭。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时间一长,对于整个缅国的维稳也会引起骚动,毕竟整个缅国从事翡翠行业的人不在少数,可以说是人均参与了这个行业。
一旦市场出现波动,最先受到影响的不是陈峰他们这些商人,反而是他们自己国内从事这一行的人员,他们就是靠着倒腾倒卖料子
,赚取利润,维持生活,从而带动整个国家的商业流动、
现在就像是一场角力,就看谁先扛不住了。
苏清鸢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陈峰,缓缓开口:“用不了多久,缅国翡翠行业的天,就要彻底变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赚更多钱,而是在新的规则里,怎么活下去。”
陈峰抬眼,眼底满是沉凝:“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提前站队?”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意味深长:“不是站队,是提前看懂大势。这场博弈,军政府已经赢了。剩下的,只是收割利益、重塑规则的过程而已。”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最终要被推出来背锅的人,到底会是谁。”
“是谁?”
苏清鸢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
陈峰微微蹙眉,在脑海中想了一圈,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同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