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猛地抬头:“那万一真大涨呢?”
陈峰眼神清亮,语气坦然:“真大涨,我更赚。”
“第一,赌约我赢了。当众打脸罗家师徒,逼他们认错道歉,你说是不是?”
王泽愕然,还能这么玩?
“第二,天价拍下的料子一旦大涨,就等于公开证明罗振山眼光瞎得离谱。他深耕行业十几年,看料无数,却把一块顶级高货当成垃圾废石,还不惜高价抬走自食恶果,他这辈子积攒的口碑,直接一朝清零。别看他是切涨了,但是丢失的东西可不是一块料子能够弥补的。”
“第三,也是最实在的一点。”
陈峰淡淡一笑,眼底精光暗藏:“公盘投标有记录,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恶意抬价。一块被他们判定的废石,最终切出天价翡翠,到底是谁贻笑大方,一目了然。”
“到时候不用我多费口舌,整个赌石圈都会传,罗振山眼光倒退、沽名钓誉,连块顶级料子都看不准。他以后还想靠刘家接掌眼单子、靠名声私下牟利?彻底没戏。”
像罗振山他们这种人,单单一块料子的大涨,顶天了能给他赚个几百万,千把万的,但是付出的东西可是他们一辈子的名声,你要么承认自己是偷鸡,是不想看陈峰切涨故意抬价买下,
要么你承认你看好这块料子,但面对的就是刘家的怒火,左右他都是风箱里面的老鼠,两头堵!
王泽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咂咂嘴,由衷叹服:“我去……合着不管输赢,都是他们亏,你稳赚不赔?”
“差不多。”陈峰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唯一赌的,就是罗振山沉不住气、惜名声。”
“他这种老江湖,最在乎自己攒了半辈子的脸面和地位,被我当众掀了遮羞布,不可能忍气吞声。只要他出手干预、下场博弈,就注定掉进我的局里。”
张恩泽笑着说:“黑还是老陈黑,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表面是年轻人冲动对线、赌石打脸,背地里是给对方挖坑。”
苏清鸢轻轻点头,眸光落在陈峰身上,带着几分欣赏:“罗振山以为自己是在下套、抬价拿捏别人,殊不知,他每一步动作,都在陈峰的预料之中。”
几人说话间,远处投标区已经热闹了起来。
不少刚才看完对峙闹剧的商家,都扎堆围在那块木那大料的投标台前,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清楚,这块料子的赌约,早已不是简单的切石输赢,而是新旧口碑的正面硬碰。
没过多久,罗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投标区,神色倨傲,手里拿着投标单,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先是故作随意地看了眼原石,眼底却藏着阴狠,快速填下一个远超行情的报价。
一百八十万的底子,他直接一口价抬到两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疯了吧?两百八十万?就这块满身黑癣的料子?”
“这已经不是赌石了,纯属赌气抬价啊!摆明了不让刚才那个人拿下!”
“罗大师这是硬要争这口气!看来是真被当众怼急眼了。”
众人议论声不断,却没人敢跟风出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罗家专门针对陈峰的赌气竞价,谁掺和进去,就是平白无故得罪罗振山。
众人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有人开始四处传播,就是想看看陈峰他们是不是会继续跟,毕竟刚才的赌注可是有不少人亲眼见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