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泽悄无声息地绕到城市防御屏障边缘。
屏障在灵界视角下像一层缓慢呼吸的光膜。
他闭上眼,身形再度虚化,踏入灵界。
空旷,灰蒙,没有实体,只有飘散的灵魂残屑和无声的命运丝线。
头疼像铁锤敲进太阳穴,眩晕感紧随其后,方向感像被揉皱的纸。
他咬住那点清醒,没去对抗副作用,只是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副塔罗牌。
牌面在灵界里泛着幽蓝微光,每一张都像浸在雾里。
他洗牌三次,神识随牌序流转,然后斩断杂念,抽出三张。
第一张,高塔……
他盯着那张牌:塔身崩裂,火光从顶端倾泻,象征突变、禁制破碎、旧秩序被撕开。
第二张,月亮……
雾、双犬、远处淡月。迷
障、幻觉、潜藏的敌人、看不清的真相。
(对方在遮掩,或者身上挂着能蒙蔽占卜的东西。)
第三张,战车……
车轮陷进泥里,御者失去缰绳。
本该指向明确行动与方向,逆位却意味着失控、路线错乱、目标在移动且不被命数锁定。
他把三张牌排在一起,指腹摩挲牌缘,低声自语:“高塔是果,月亮是障,战车逆位是路乱了。”
他本想问。
(赫尔韦拉在谁身上?那人现在什么状态?)
可牌面没给“人”,只给了“破”、“雾”、“错向”。
他又抽了一张做追问,落下的却是被月雾盖住一半的星星,本该是希望与指引,却被月亮牌压住,只露出一角微光。
牌意很清楚:天机被遮,占卜能看到的只剩残片。
“方向错乱了……”
“「神哨」……”星梦泽几乎立刻断定,“只有那种序列的「危险」,能把月亮牌压成这样。”
灵界副作用又涌上来,耳根嗡鸣,他不再恋战,收牌、退界。
现实重新压回身体。
他站在一条背巷里,路灯坏了一盏,影子拉得歪斜。
他已经进来了基地市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