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把聋老太太伺候完,端着空托盘从后院出来,穿过中院往傻柱那屋走。
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各家的窗户都亮着灯,前院那边的动静也消停了。
她走到傻柱门口,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傻柱的声音。
“进来。”
她推门进去,傻柱还是靠在床头,见她来了,冲她笑了笑。
一大妈把托盘搁在桌上,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傻柱张嘴吃了,可那眼神却没落在勺子上,直愣愣地看着一大妈的脸。
一大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柱子,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傻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下头又吃了一口。
可没过一会儿,那目光又飘回来了。
一大妈被他这么盯着,脸上有些发烫,拿勺子的手都慢了半拍。
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傻柱,嘴上问了一句。
“今天这粥熬得稠,合不合口味?”
傻柱嗯了一声,嘴里嚼着,可那心思明显没在粥上。
他吃了几口,忽然低声开口:“一大妈,您说。。。。。王媒婆那边,您什么时候去说?”
一大妈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
“你急什么?你的手还没好利索呢,等拆了石膏再说。”
傻柱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可那眼神里的意思,一大妈看得出来。
傻柱他嘴上不急,可心里头还是惦记着。
一大妈没接这个话茬,一勺一勺的把粥喂完,又拿毛巾替他擦了擦嘴。
收拾碗筷的时候,傻柱忽然又冒出一句。
“一大妈,您说。。。。。人家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我该说点什么?”
一大妈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回过头来看他。
“说什么?人家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呗,又不是让你上台唱戏。”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没经验嘛。”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没经验就少说话,多听人家的。”
她说着,把碗筷收进托盘里,站起身来,“行了,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傻柱应了一声,看着一大妈走到门口,忽然又开口叫住她。
“一大妈,您等等。”
一大妈回过头来:“又怎么了?”
傻柱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闷声道:“我还没上厕所呢。”
一大妈听他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托盘搁回桌上,转过身来。
“行吧,那你赶紧的,一会儿我还得回去洗碗呢。”
傻柱应了一声,慢慢从床上挪下来,一大妈走过去扶了他一把。
两人一前一后往墙角的便盆那边走。
这档子事做了快一个月了,两人之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一大妈帮着傻柱解开扣子,目光也变得习惯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