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美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会过的。”
她轻声说,“等战争结束了,等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起过纯田真奈唾手可得的生活。”
“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一家小店,每天晒太阳,喝咖啡,什么都不用想。”
那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在雪夜里,这个谎言让她们都觉得温暖了一些。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
公寓里,两个女人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明天醒来,又要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继续演各自的戏,戴各自的面具。
第二天清晨,海军省情报本部的办公大楼笼罩在铅灰色的天光下。
雪停了,但风更冷了。
筱冢美佳的专车在七点四十分准时停在大楼地下停车场。
她下车时,高宫阳向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部长,报告整理好了。”
筱冢美佳接过平板,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快速浏览。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副本部长办公室在十二层,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半。
落地窗外是东京都心的天际线,泡防御塔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热咖啡——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这是她几十年不变的习惯。
筱冢美佳在办公桌后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高宫阳向站在她面前,开始口头汇报。
“昨夜追捕事件的详细经过已经整理完毕,两名伤者目前都在陆军中央医院接受治疗,一人肩部贯通伤,一人腿部擦伤,均无生命危险。”
“现场提取弹头十七枚,弹道分析显示——”
“显示什么?”
筱冢美佳放下咖啡杯。
“显示对方开枪时有意压低枪口。”
高宫阳向说,“击中两名警备员的子弹,弹道都是从下往上,角度很刁钻,但都避开了要害。”
“这不是偶然,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筱冢美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还有,”高宫阳向继续说,“三角初华少佐与嫌疑人对峙的巷道里,我们提取到了两组脚印。”
“分析显示,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持续时间大约十到十五秒。”
“但三角初华今早提交的报告中,只写了‘与嫌疑人短暂接触,嫌疑人逃脱’,没有任何细节。”
“她没提自己被夺枪的事?”
“没有。”
筱冢美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当然不会提。”
“被一个女人空手夺枪,对丰川祥子的副官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她打开平板上的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