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你为什么要帮我,姐姐?”
初音问,“你已经与我们断绝了亲属关系。”
“当年你走的时候,妈说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初华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苦得让人不忍心看。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放过我。”
“也许是因为我看着你的眼睛,觉得你和我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都是被某些东西绑住的人。”
初华说,“被责任,被过去,被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你开枪打伤了我的人,却没有杀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东西没断。”
她伸出手,想碰初音的肩膀,但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也许你只是运气好。”
“但我愿意相信,没开枪的瞬间,是真的。”
初音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块东西,说不出话。
初华转身,走回椅子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走向门口。
经过初音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保重,替我照顾好妈妈,还有你自己。”
她伸手拉开房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初华。”
初音忽然开口。
初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妈……她有时候会念叨你。”
初音说,“清醒的时候。她说‘初华离开十几年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初华的背影僵了一下,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寂静里。
初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dNA报告,烫得她手心发疼,只能折叠起来,塞进口袋,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母亲的手,依然干瘦,依然温暖。
“妈,初华来看你了。”
母亲没有反应。
她睡得很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手机震了一下,是雅美的消息:
“睡了吗?今天太累了,刚到家。明天还要继续和哈德森谈。”
“你的情况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没事,你早点休息。”
她又加了一句:“雅美,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