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津雅美呢?”
“索菲亚还在查。”
银翼把胶囊浓缩咖啡倒进了冰杯,“但有一件事——她昨晚出现在庆应医院,就在三角优子住院的楼层,不是看病,是去看三角初音。”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查监控。”
银翼摇了摇冰杯,“公共区域的录像。索菲亚调到了昨晚九点零八分的画面:岛津雅美走进那层楼,在护士站停留了三分钟十七秒,然后离开,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彼得罗夫眉头微蹙。
“信封?”
“牛皮纸,普通尺寸,厚度不超过五毫米——能装几张纸,或者一叠现金。关键在于……她进去时拿着,出来时,空手。”
“她们认识。”
“不止认识,索菲亚翻了三角初音的档案——父亲早逝,母亲长期卧床,无其他登记注册的亲属。”
“在海军省,她的社交圈几乎为零,同事评价她‘沉默、专注、从不参加聚会’。”
“但岛津雅美是例外,两人多次被目击同行——一起喝咖啡,一起下班,甚至休假日一起去过镰仓,有便利店店员记得她们买过同款抹茶冰淇淋。”
“所以,三角初音就是‘慈湖’。”
彼得罗夫已经相当笃定,“她母亲病重,需要天价药费。她卖情报换钱。而岛津雅美……至少知道一部分真相。”
“可能不止知道,昨晚她送的未必是钱,更可能是消息,甚至是警告。”
远处一辆车驶过,引擎声由近及远,最终消融在城市的背景噪音里。
“银翼。”
“嗯。”
“你多久没睡了?”
“三十多个小时,索菲亚也是。”
“去睡,下午三点,金上佐的咖啡馆碰头。带上所有资料。”
银翼没立刻回应。
只听见一声轻响——咖啡杯放回中控台的声音。
“你觉得……岛津雅美会帮我们找到三角初音吗?”
彼得罗夫望着天际线,薄雾中的丘陵轮廓模糊。
“不,但她会带我们撞开那扇门。”
电话挂断。
他站在原地,思绪却已回到昨夜的医院走廊——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六十岁,孤身一人,面对他们三人围堵,竟以一把武士刀和一把手枪逼退两次突袭。
动作干净、狠辣、毫无多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如果岛津雅美也是……
他走向角落的沙发,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
“该醒了。”
伊戈尔猛地睁眼,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