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源没有跑远,站在出口阴影里,手握枪,却未开火。
他在看什么?
是看被子弹犁成废墟的战场?
是看为他断后、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黑衣人?
还是……在看李海哲?
赵哲强早已消失在通道尽头。
忽然,金泰源转身,枪口抬起,直指李海哲。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李海哲没躲,也躲不了。
铁链锁着手腕,另一端死死扣在数百公斤重的冲压机底座上。
他只是静静望着枪管,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已接受命运裁决。
金泰源的手指搭上扳机。
一秒。
两秒。
然后——
他猛地调转枪口,朝厂房入口方向连射三发。
砰!砰!砰!
两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海军省情报本部特工应声栽倒,第三人迅速缩回掩体,头盔边缘溅起火星。
金泰源打空弹匣,利落地换上新匣,继续输出火力。
自始至终,他再没看李海哲一眼,而是转身没入黑暗。
李海哲面朝着空荡的出口,久久未动。
他不知道金泰源为何没扣下致命的一枪。
也许时间太紧,也许念及教官与学员之间朴素的情分,又或许……另有隐情。
枪声仍在继续,但已呈一边倒之势。
残存的黑衣人分散在厂房各处,依托锈蚀的机床、倒塌的货架和混凝土墩子死守,没人喊话,没人求饶。
情报本部的人步步推进。
小队战术严密,交替掩护,身后不断涌进增援——
有穿深蓝制服的警视厅特勤,更有银白色机兵列阵压境。
一名黑衣人从掩体后跃出,甩出一枚铝热燃烧弹。
弹体滚落废料堆,轰然爆燃,而是三千摄氏度的白炽烈焰瞬间熔穿钢板,点燃油污,浓烟裹着毒气翻腾而起。
前方五名特工被迫后撤,有人防护服着火,在地上翻滚哀嚎。
黑衣人趁机转移位置。
刚跨出两步,机兵锁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