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七分,庆应义塾大学医院住院部七楼。
三角初音蜷在母亲病床旁的折叠椅上,半梦半醒。
连续两日未合眼,双眼干涩如砂纸摩擦,太阳穴突突跳动。
病房内一片死寂,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与母亲平稳的呼吸交织。
窗外夜色未褪,手机震动,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惊醒——
这是她的私人加密机,知晓号码者不足五人。
屏幕亮起,显示一个陌生本地号。
她迟疑一瞬,接通。
“初音,暴露了。”
雅美语速极快,“通缉令已签发,海军与陆军联合追捕,今早六点整,正式生效。”
初音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心跳先是一滞,继而狂飙。
“你听我说——”
雅美继续道。
“你是谁?”
初音冷冷打断,“我不认识你,打错了,识相点就赶紧挂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秒。
“初音——”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打错了,别再打这个号码。”
她挂断,指尖微微发颤。
雅美肯定是用公用电话联系她——
说明她已意识到自己的设备被监控。
而初音的“不认识你”,是两人约定的紧急切割暗语。
但雅美一定会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俯视楼下。
后街空无一人,仅几盏路灯投下昏黄光晕,远处偶有车驶过。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
通缉令,海陆联合追捕。
这意味着,篡改数据、销毁样本、当晚的枪战……一切试图洗刷自己嫌疑的冒险行径都已经败露。
她不能再回情报本部,不能回公寓,不能联络任何熟人。
她必须逃。
母亲仍在沉睡,面容安详,从头到尾对风暴一无所知。
监护仪数字稳定,心率68,血氧97%,血压12076——
几天前差点要送到临终关怀病房,但经过抢救之后,生命体征完美如常。
“妈……我们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