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钢结构框架被炸得扭曲变形,混凝土碎块被抛到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第二声爆炸来自直升机停机坪方向,一架直升机的油箱被引爆,燃烧成一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边天空。
另一架直升机被冲击波掀翻,旋翼折断,机身倒扣在地上,很快也被火焰吞没。
第三声爆炸来自发电机组,整个基地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备用发电机需要三十秒才能启动,这三十秒里,基地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和混乱。
警报声在基地上空响起,是真正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斗警报。
露娜已经穿好了外骨骼,没有冲向爆炸的方向,而是带着深蓝和夜莺沿着营房后面的通道,快速向基地北侧移动。
她的判断是——渗透者炸完目标后,一定会从原路撤退。北面的围墙是最短的撤离路线。如果能在他们翻墙之前截住,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证明了她的判断,在北侧围墙内侧的一片开阔地上,露娜的反击小队与撤退中的渗透者遭遇了。
开阔地平时是用来堆放建材的,地上散落着钢筋、水泥袋和废弃的木板,地形杂乱。月光被云层遮住,能见度很差。
只有远处燃烧的直升机提供了隐约的光源,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夜莺最先开枪点射了两发,第一发打在一个渗透者的胸口,第二发打在他的脖子上。
露娜没有喊话,在这种距离、这种环境下,喊话没有意义。对方是带着炸药和喷火器来的,不是来谈判的。
她端枪扫射,打出一个短点射,子弹击中另一个渗透者的腿部。
对方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外骨骼的装甲挡住了部分弹片。
他转身朝着露娜的方向还击,手里的gs-221。30口径轻机枪喷出火舌。
深蓝从侧翼包抄,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围墙的阴影快速移动,绕到渗透者侧后方。
对方有三个人正在朝露娜的方向压制射击,没有注意到侧翼的威胁。
深蓝蹲在一堆钢筋后面,端枪瞄准,先打掉了端着轻机枪的,轻机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迅速转移枪口,打掉了旁边正在换弹匣的,弹匣还没换上,人已经倒了。
剩下的渗透者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开始向不同方向突围,速度很快,外骨骼的动力全开,每一步都跨出两三米远。
其中一个人朝着夜莺的方向冲过来,夜莺没有硬拼,侧身躲到一堆水泥板后面,从水泥板的另一侧探出枪口,盲射了两发。
没有打中,但迫使对方放慢了速度。
就在敌人调整射击姿势的瞬间,易普拉欣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营房绕了过来,直接开枪。
两发连射,打在对方的侧腰,子弹穿了过去,敌人脚步踉跄,慢慢跪倒在地上。
夜莺从水泥板后面冲出来,补了两枪,确认对方不再构成威胁。
战斗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当最后一声枪响在沙漠的夜空中消散时,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渗透者的尸体。
远处,燃烧的直升机还在燃烧,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五名敢死队员当场被打死,身上的外骨骼还在运转。其中一人的头盔被打穿,脸已经看不清了,只有血迹在火光中反着光。
一人被俘,是在试图翻越围墙时被乌鲁鲁一枪打中了小腿。
子弹击穿了外骨骼的腿部装甲,他的小腿几乎断了,只剩皮肉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