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编队穿越沙特—也门边境,高度降到树梢以下,贴着沙丘的脊线飞行,利用地形躲避雷达。
机舱里的红色氛围灯亮起,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了一层血。
露娜打开加密通讯频道,“所有单位,行动开始。通讯检查,频道一号。”
“突击一组,在线。”
“突击二组,在线。”
“突击三组,在线。”
“突击四组,在线。”
“空中一号(h-100无人机),在线。目标区域上空无异常,能见度良好。”
“空中二号(f-15sa+),在线。高空巡逻就位,无敌对空中目标。”
“空中三号(ac-130j),在线。待命空域到达,武器系统预热完毕。”
“电子战一号(ea-18g),在线。目标区域雷达信号捕获,压制准备完成。电子压制将在十分钟后启动。”
“撤离一号(ch-47f),在线。抵达降落点时间,预计二十五分钟。”
“医疗一号(uh-60m),在线。吉扬角待命,随时起飞。”
“还有二十分钟,检查装备,最后一次。”
易普拉欣展开无人机,启动自检程序。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
他举起无人机靠近舷窗,让机载gps捕捉卫星信号。
信号强度良好,六颗卫星锁定。
露娜打开弹匣,确认子弹已经压满,重新插入弹匣井,用力拍了一下底部,咔哒一声,卡住了。
她拉动枪机,子弹上膛,关上保险,把枪放回胸前。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在心里过行动流程。第一组清场,第二组下探,第三组斩首,第四组断后。清场、下探、斩首、断后。
直升机继续向南飞行,舷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易普拉欣把头盔戴好,扣上下巴的搭扣。调整夜视仪的角度,确保视野清晰。
外骨骼系统自检完成,所有指标正常。
他把无人机控制器固定在胸前,让数据线从外骨骼的缝隙穿过去,连接到头盔内的显示系统。控制器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无人机状态就绪,待命起飞。
三架ch-47f“支奴干”以离地不到二十米的高度掠过沙漠,露娜站在驾驶舱后面,一只手抓着顶部的拉环,另一只手按在耳麦上,听着电子战飞机的汇报。
“这里是电子战一号。目标区域周边三个已知防空阵地已完成信号注入,雷达画面被接管。重复,三个阵地全部压制。你们可以进入。”
露娜松开拉环,走到机舱中间,拍了拍驾驶舱隔板,向飞行员竖起大拇指。
机头微微下压,速度更快了。
易普拉欣膝盖夹着折叠好的无人机,双手在控制器上最后检查一遍参数。
“一分钟。”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的通告。
机组人员打开舱门,夜视仪下的地形在快速接近,沙丘、砾石滩、干涸的河谷,最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ch-47f的机轮触地,几乎没有弹跳。飞行员把发动机功率压到最低,旋翼转速下降,噪音也随之降低了一个档次。
这不是标准的降落程序,而是胡塞武装老旧的防空雷达即使没有被压制,也不容易从地物杂波中分辨出来的低噪音模式。
“下!下!下!”
乌鲁鲁站在舱门边,手势急促。
第一批士兵跳下机舱,半蹲着向外扩散,枪口指向不同方向,形成松散警戒圈。
无人机侦察已经确认,方圆三公里内没有胡塞的固定哨位,但这个距离上谁也不敢打包票。
露娜倒数第三个下机,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了冲击力,随即蹲下来,打开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目标区域的实时卫星图像和无人机画面。
石头房子在谷地北侧的山脚下,周围没有灯光,但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四个热源——两个在门口附近,两个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