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金属上溅出火花,但门轴只是微微变形,没有断裂。
“我来”,蜂医推开露娜,从背包里取出两枚烟雾弹,拉开保险,塞进门缝。
烟雾从门缝扩散出去,这不是普通的烟雾,是多频谱烟幕,专门用来干扰红外和光学制导,“空中三号,请求在设施入口坡道投掷烟雾弹,我们需要视觉遮蔽。”
“收到,烟雾弹投放。”
外面的爆炸声短暂停歇了几秒,烟雾弹在地面炸开。
与此同时,乌鲁鲁拿出破门炸药包,贴在防爆门上,拉出引信,“所有人退后!”
爆炸把门炸开了一个口子,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露娜第一个钻,通道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催泪瓦斯弥漫在整条通道里,夜视仪完全失效,只能用肉眼眯着看。
地面上躺着几个沙特士兵,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血在混凝土上蔓延,被应急灯照成暗黑色。更远处,通道拐角处,深蓝和夜莺带着几个士兵在阻击追兵。
枪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射击都让耳膜发痛。
“深蓝!撤!”
深蓝做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对着士兵们喊了几声,开始交替掩护撤退,一个人射击,其他人后撤,循环往复。
这是训练过无数遍的战术动作,但在真实的枪林弹雨中做出来,每一次转身都在赌自己的后背不会挨上一颗子弹。
夜莺走在最后面,枪已经打空了,换弹匣的时候一颗子弹擦过她的外骨骼肩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她甚至没有低头看,换上弹匣继续射击。
佐娅蹲在通道拐角处,正在给一个腿部中弹的士兵包扎。士兵的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白骨露在外面,血流如注。
她的动作很快,止血带、止血粉、绷带,三步骤一气呵成,骂了一句之后,把止血带又勒紧了一圈,士兵疼得几乎昏过去。
蜂医在不远处处理另一个伤员,在伤员的脖颈侧面找到动脉位置,用止血钳夹住,用敷贴封住伤口,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这个需要后送,气胸,可能伤到肺了。”
露娜切换到撤离频道,“撤离一号,需要空中救援。设施入口坡道,十到十五分钟后降落。地面有烟雾弹标记,注意规避敌方火力。”
“撤离一号收到。预计十二分钟后抵达。”
十二分钟,在地下通道和开阔地上、超过一百五十名敌人的围攻下撑十二分钟。
通道入口处,易普拉欣带着几个士兵在阻击追兵,弹药在快速消耗,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空弹匣。
易普拉欣的r-14m枪管已经打红了,每声枪响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但敌人太多了,源源不断,打不完。
“顾问阁下!弹药不多了!”
露娜咬牙,“再撑十分钟。”
突击队开始向地面撤退,伤员被抬着、扶着、拖着,一步一步向通道入口移动。
通道的坡度很陡,外骨骼的助力系统在满负荷运转。
佐娅走在伤员队伍中间,不时回头查看追兵的距离,开枪反击也从未停止。
易普拉欣的无人机控制器还挂在胸前,但无人机已经全部损失了,最后一架侦察无人机在掩护撤退时被fpv撞毁,现在他只是一个端着枪的普通士兵,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怕吗?”
“不怕,加沙的地道比这里更窄,更黑,更没有出路。”
ac-130j的炮击声越来越近,说明胡塞的伏击阵地已经被压缩到了距离设施入口不远的地方。
105毫米榴弹炮每炸一次,地面就抖一次,通道顶部的混凝土碎块就掉一次。
在隆隆炮声中,露娜带着最后一批人冲出地面,逃出生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