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等西漠人离开,就算你不走,也住不了了。”小红叹了口气。
“为啥。。。。。殿下要搬回宫里?”
小红摇头,眼睛楚楚,似乎很难过,语气里夹杂着许多失落的情绪:
“林大人怎么忘了,主子与图里刚烈是有婚约的。西漠与咱们联盟后,主子怕是要。。。要去西漠了。”
“按规矩,到时候公主府只会留下一两老叟看门,或许十几年,几十年以后,殿下会回来再看一眼。”
林白忽然呼吸急促,一口气上不来,无力感冲淡了百万撤退的喜悦,迅速占满心头。
他试图平复这种奇怪的心情,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愤怒和不甘。
就像心里忽然出出一孔泉眼,许多负面情绪不断从里面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林白猛然觉察,自己心境似乎不太对。。。。
我居然不想让昭阳嫁过去?
让昭阳嫁给那头野猪吗。。。。。。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不光主子,还有我。主子去西漠,我也得跟过去。。。。。。”
小红两靥泛白,眼睛一眨一眨的,尽力抿去眼帘上的水汽,十指在身前互绞着。
林白挽起小红的手,抖出袖子里的石榴色手串,放在她手心里。
“你拿着。”
“怎么又给我了?”小红抬起头,奇怪地问。
“拿着吧。送你了。”
林白也说不出来什么,只是心里的无力感让他无所适从,把石榴手串交给她后,倒是心安了许多。
小红将手串握在手里,感受石榴串上传来的余温,低声问:“林大人,你有没有办法,我跟主子不用去西漠啊?”
“没有办法。。。。。至少现在没有。西漠和朝廷盟约在先,又是陛下亲允,即便双方不联盟,昭阳她。。。大概也得去柳阗国和亲。”
小红紧紧握着手串,手串又硬又凉,硌得掌腹生疼。
“林大人,我再悄悄告诉你件事情,你千万别对旁人提。”小红扫了一圈屋外,“主子最近常常梦见你。”
“梦见我?她梦见我,你又怎么知道?”
“她都喊出声儿了。。。。。。她在梦里说,快逃,还说什么,去找林白。”
“快逃。。。。。是梦里有人在追杀她?”林白问。
“好像是。可主子醒来之后,梦里的事情大多不记得了。最近却不一样,那天的梦她记得很清楚,所以她才想起你,让你安排观擂。”
“等等。。。你的意思是,昭阳。。殿下做过好多次?”
“对。”
“除此之外呢,还梦到什么?知不知道谁在追杀她?”
“主子上次说,是一伙水贼。。。。。”小红犹豫了一下,“主子上次也被吓到了,说是景妃娘娘救了她。。。。”
梦里。。。水贼追杀。。。。。。景妃?!
景妃是昭阳的母亲,十六年前,去南方散心时,意外落水而死,当时小昭阳也在身边。
“小红,景妃是不是意外落水去世的吗?”林白又问。
“据说是在甲板上散心,失足落水。。。。。。。可我观察,这些年主子从来没提起过,那年的许多事情她好像都淡忘了。”
淡忘?
母亲的死,怎么会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