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帝将身子向前探去,那张白里泛青的脸愈发恐怖,如同水井里爬出的阴湿厉鬼,而这样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几乎贴到了祝元曦脸上。
被呼吸触及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祝元曦强忍着躲闪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只能炼出这几颗,自然是因为大多数名贵药材和钱银,都被那道士私自昧下了。
可这话,她自是不敢对昭仁帝说的。
“陛下若不信,不妨召道长前来一问。”
昭仁帝冷哼一声,靠回了椅背。
……
先是被澹台照恐吓,后又被昭仁帝猜忌,祝元曦出殿门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元妃娘娘!”孟祀礼连忙将人扶住,“您没事吧?”
“无事,”祝元曦平顺了呼吸,打探道,“今日陛下可有见过谁?”
孟祀礼也没有避讳,如实禀报道:“只四公主来过,还带了一位三清观的道长一同进宫,说要自请随道长去三清观修行,为皇家祈福。”
“陛下准了?”
“自是准了。”
祝元曦勉强地笑了笑,告辞离开。
甫一出乾宁殿大门,她便变了脸色。
怪不得陛下横生猜忌,定是澹台照在他跟前说了什么,还带道士入宫,打的什么主意一看就清楚。
她绝不能让澹台照得逞。
祝元曦狠下心,改道去了元佑宫,那是昭仁帝专门拨给长胡子老道炼丹的宫殿。
……
“娘娘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少见面吗?”
道长每十日炼一炉丹,炼出的丹药便会送到祝元曦那,再由祝元曦送给昭仁帝。
除此之外,二人平日并不见面。
“出了些事,必须要与你当面商议。”
正说着,已经有侍婢奉上了茶点。
奉茶的侍婢是一个身量娇小的小姑娘,瞧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她手一抖,两盏茶连同两碟子糕点全倒在了祝元曦身上。
秋日的衣服厚了些,虽不至于烫伤,但却留了一大滩污迹。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侍婢立马跪到地上,浑身抖若筛糠,不停地磕着头。
那一声声磕头的动静,听着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