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我一直……都在!”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洪荒众生心头那即将崩溃的绝望。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酆都大帝那原本张开拥抱世界的双臂,缓缓收拢。
嗡——!!!
霎时间,那流淌在他赤裸身躯上的金色道纹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简单的符文,而是化作了山川、河流、星辰、幽冥的实体投影。
紧接着,无尽的玄黄之气从虚无中涌出,在他身上交织、凝聚,化作了一袭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帝袍。
这帝袍之上,没有龙凤呈祥,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八个古朴而苍茫的大道神文,在缓缓旋转——
【轮回不止,地道永昌】
当这件帝袍加身的那一刻,一股令混沌战栗、令三千大道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气息,以酆都大帝为中心,轰然爆发!
现在的他,仿佛本身就是第三千零一条大道!
而且,是一条足以包容万物、承载生死的主宰之道!
……
混沌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杨眉大仙那只原本狠狠踩在后土背上的脚,此刻像是踩在了烧红的烙铁上,猛地缩了回去。他整个人向后暴退万丈,那张总是挂着戏谑笑容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扭曲。
“不……这不可能!!”
杨眉指着那个正在整理衣袖的男人,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灭道钉……那是连圣人真灵都能熔断的毒物!你的大道之基明明已经崩碎了!你的真灵明明已经消散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重聚真身?!”
“为什么?”
酆都大帝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眸子中,左眼演化生机,右眼埋葬死亡。
他没有回答杨眉,而是看向了更高处的鸿钧。
鸿钧老祖依旧高悬于三千大道虚影之下,但他手中的造化玉碟此刻却停止了转动。
那双漠视苍生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失算”的情绪。
“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鸿钧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你利用那场自爆,不但斩断了旧洪荒对你的所有因果束缚,反而借着众生愿力,重塑了真正的地道真身?”
“原来如此……你从一开始,就是这般打算的?”
直到这一刻,鸿钧才终于看穿了酆都大帝的算计。
之前的喋血奋战,之前的强行升格,甚至最后的悲壮自爆,全都是为了这一刻——借壳重生,脱胎换骨!
高空之上,那三千尊代表着宇宙底层逻辑的大道虚影,此刻竟然齐齐低头。
它们那模糊的面孔上,似乎也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因为它们感应到,下方那个新生的存在,已经不再受它们的管辖,甚至……拥有了与它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
洪荒世界,悲声止歇,喜极而泣。
“活着……大帝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