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低声说道:
“那帮人身手一般,不是练家子,被我废了,估计半年内都得疼着,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
王景和在旁边微微点头,黄国平冷笑一下,说道: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事情,记住了,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但凡有人找事儿,你就只管下手就行,如果被公安或者民兵抓了,直到怎么办吗?”
于铜点点头,说道:
“我明白,东西是我捡的,事是我自己干的。”
王景和抬头和黄国平对视,然后两人一起哈哈大笑,黄国平忍不住站起身子,穿上鞋子走到于铜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错,老于啊,我跟你说,你跟着咱们混,就街面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不用客气知道不?啥这个龙那个虎的,你就给我干他们就行,出了事儿我兜着。”
他说得豪气干云,相当霸气,于铜也知道黄国平是很有些身份权力,尤其是他后面的黄肃,他们本就是卫生部门的领导,于铜在心里暗笑,原来这些人都在利用身份权力掏公家的钱啊。
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最后有多少能到自己的嘴里,管他是谁的呢,进了自己兜里的才是真的。
“行,我记住了,黄哥!”
于铜也明白,黄国平他们这帮人是借着身份在做着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现在也算是其中一个了,他心里并没有维护法治的概念,能跟这些人搭上线,在于铜看来已经算是祖坟冒烟的运气了。
黄国平今天很高兴,一方面是他有了于铜这个左膀右臂,可以取代之前的于钱,而且从王景和的描述来看,于铜的身手可能还在于钱之上,那就更好了,沈阳城太大了,有权利有地位有手段的人也多得很,实事求是地说,黄肃的身份都算不上是一线选手。
毕竟单位性质在那儿摆着呢,沈阳在1961年这会儿是辽宁省辖的直辖市,这时候还不是后来的副省级市,副省级是80年代末才定下的,当时的是丈夫叫沈阳市人民委员会,黄肃的卫生局是市人委下属职能局,局长属于市管正处级,和市内各区的区长,其他市局像什么教育局,粮食局,民政局,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些算是同级。
卫生局的管辖范围可是不小的,包括全市的市属医院,卫生防疫站,妇幼保健,医疗结构审批,药品管理,传染病防控啥的,都归他们管。
而且人事权限也很大,全市的市属医院的院长,防疫站负责人,大多都是由卫生局提名,市委组织部审批,所以虽然黄肃的地位肯定是低于副市长的,但也算和区长们平级了,算得上是实权干部,在医疗卫生系统里基本可以说是一言九鼎那种。
最重要的是,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呢?只要活着,就免不了需要看病吃药,那就有可能需要黄肃帮忙,所以这么多年来,黄肃的朋友那可是相当的多,有些是互相帮忙,更多的是求他办事的。
就连沈阳军区司令都算是黄肃的朋友,所以真的要是说起来,黄肃本人是看不上一箱盘尼西林的,但是黄国平和他下面这些人可是能看上的,卫生局能弄出来的药品种类很多,这些年时不时的就会弄一些倒腾到黑市去,算是黄肃给黄国平还有他的那些手下们的灰色收入。
而这也是这些人愿意跟着黄肃给他办事儿的原因,黄肃本人的工资津贴也好,还是他手里的权利能弄到的东西,从物质需求上来说,是完全能够满足的,但是黄肃很需要有些人能替他去做一些他自己不方便出面或者说做不到的事情。
就像前一阵让黄国平去弄药方,如果能和平弄到手最好,如果不行的话,就会使用一些非法手段了,可惜的是遇到了他们对付不了的人。
这件事在黄国平心里一直就是个过不去的坎儿,于钱稀里糊涂的就折了,现在他用一箱子盘尼西林试探于铜,已经基本确认这人可以用了,那么后面就可以好好琢磨一下他们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