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们想要埋葬一下雷震他们。
可惜,尸骨无存。
哪怕连衣冠冢都没办法。
坐了好一会儿。
苏御咬牙撑着起身,到了岩壁之下,抬手一砸,砸了一块巨石。
只见他猛地发力,把巨石抬起。
“哐当——”
碎石落地,激起一阵烟尘。
如此,形成一个巨大的石碑样貌。
苏御骨折的左手按住滚烫的石面,右手紧握短刺。
对着粗糙的石面,一笔一划地刻了下去。
“嗤啦——”
短刺划过焦黑的石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石屑纷飞,在他指间留下道道血痕。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字都刻得异常用力。
闫叔!
他也不知道名字,就是闫叔。
刻下去时,能够想起闫叔那沉默寡言,却十分可靠的形象。
虽然相识不久,但真的感觉已经非常熟悉。
闫叔,走得太急,却把最沉的忠心留在了这儿。
护主之心,天地可鉴。
雷震!
想起雷震浑身浴血,砸爆敌人头颅时的疯狂,想起雷震最后站在雷海中,那如同魔神般的背影。
他一直以义字当头。
被卷入风雨之中,从未负过一个“义”
字。
如今碑前寂寂,才知真英雄从不多言。
秦刹!
刻到这里,苏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短刺在石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他却像是没看见。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那两个字。
仿佛要将那个爱哭鼻子、爱尿裤子,最后却拉响炸弹的“怂包”
,永远刻在这石头上。
那个总躲在人后,狐假虎威,真到生死一刻,却没退过半步。
胆小并非懦夫。
怂了大半辈子,畏畏缩缩,偏偏最后选了最险的路。
拼死一搏的模样消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