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辞别了胡喜媚,来到城楼之上,望着西岐军营,一时间思绪纷飞。
同具飞熊之命,姜子牙得封神榜、打神鞭,成为天命封神之人。他却因豹子精根脚,始终得不到元始真正信任。
如今他已经离开阐教,成为玉朝国师,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姜子牙顺利完成封神大业。
回想起在那战场之上,那李靖始终手托玲珑宝塔,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哪吒。
那眼神可不像父亲保护儿子,更像是狱卒看守囚徒。
他的心中很快生出了一个念头。
哪吒,或许正是一把可以伸向封神榜的刀。
只是要让这把刀真正为自己所用,空口挑拨远远不够……
思及此申公豹当即回到住处,取出玉朝国师印,发出一道密信送往泰山。
远在泰山的青丘雪收到消息后,当即有了动作。
第二日,一张阴司牒文送回崇城,牒文之上只有寥寥数语。
‘陈塘关殷氏,横死,心有执念,暂留幽冥,尚未轮回。’
申公豹看完之后,从牒文中引出一缕殷氏魂息,封入半枚黑色玉符。另外半枚,则被他留在手中。
当夜,哪吒正在营帐内打坐,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却让他的元神猛然震动。
“母亲……”
哪吒当即睁开双眼,他循着气息离开军营,来到数十里外的一座荒废山神庙中。
庙内没有灯火,一袭深青近墨道袍的道人独自坐在残破神像前,膝上横放着一根拂尘。
哪吒看见他,立即握紧火尖枪。
“你是何人?身上为何会有我母亲的气息?”
申公豹站起身,回头向一脸煞气的哪吒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哪吒小友,贫道申公豹,当今玉朝国师,深夜唤小友前来,却是想要与小友结下一桩善缘。”
“申公豹?”哪吒一听这名字便觉得耳熟,不多时便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你这叛教之人,深夜将小爷引来,有何目的!”
“良禽择木而栖,不是贫道想要叛教,而是阐教已无贫道容身之地。”申公豹并不在此问题上与哪吒过多纠缠,他抬起手,将那半枚黑色玉符放在面前,“小友既然来了,想必已经认出其中气息。”
哪吒死死盯着玉符:“你从哪里得到的?”
“地府。”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哪吒呼吸骤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