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大好说……但您看待事物的标准是不是太局限了?只看到自己自身而忽视周围环境是不行的。”
小葵边说边手脚利落地给炎柱面前空出来的桌面重新放上各种定食。
月捏着筷子,整个人因为小葵的话陷入一种停滞……
【不正常】
这三个字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但【正常】又是什么样的呢?
她一直都不知道。
她所谓的正常,不过是对他人的模仿……是拙劣的把戏。
在经过蛊族的那些改造和驯养后,她从潜意识里早就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彻底的人。
是个物件儿。
是个棋子。
但小葵的话——就像一把温和但有力的凿子,一下子就在她的意识里凿出了一个洞。
那个洞呼呼地吹进来清风,吹散她心底最深处的阴霾。
……
月捧着一杯茶坐在廊下,脸上的表情迷迷茫茫的,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杏寿郎坐在她身边,扬着笑容,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似乎在等什么。
月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沉默着,却又一点都不违和。
蝴蝶忍站在拐角处,也不靠近,只看了看,便转身带着小葵离开。
小葵则有点疑惑,跟着蝴蝶忍的脚步离开时还有点担心。
她在蝴蝶忍背后开口问道,“忍大人,刚才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蝴蝶忍脚步未停,脸上笑容真切了一些。
“怎么会呢,小葵没有说错什么,倒不如说——恰到好处地点到了关键。”
她来解释的话,肯定是没有小葵今天的这番话效果好的。
月大概只会对自己的话感到迷茫吧……
炼狱先生人稳重温柔又很有责任感,但…到底不是女孩子,没办法切实地体会到女孩子敏感的内心。
蝴蝶忍笑着转头看向小葵,“可真是多亏了小葵啊,谢谢!”
闻言,小葵默了一下,有点不解,“不…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吧……?”
蝴蝶忍轻笑一声,并没有再多说。
。
檐廊上的气氛沉默又沉默,月手中茶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漫长的沉默过后,一声叹息打破了这沉静。
月这一声叹气极长极重,仿佛压在她肩头最大的包袱终于被卸下时发出的喟叹。
坐直的腰背骤然一松,微弯了下去,月身体重心一换,头一下子就靠在了身旁的杏寿郎肩头。
靠着他时,月脑后未挽起的滑过肩膀落在身前,微卷的长发即使这样也有足够的长度落到他虚握着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