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姐也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她惊讶地看着老王头。
之前老王头从来没有说过要给张黑蛋改姓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后代,他有女儿有外孙女,就是老王头的那些拆迁款,周大姐也从来没想过,没问过,也没要求过老王头要花在他们祖孙身上,尤其是黑蛋身上。
这几年,虽然老王头对黑蛋也好,但那只是因为老王头人好,而不是他跟黑蛋有什么感情。
可是这姓一改,就不一样了,日后老王头就会把黑蛋当成亲孙子培养,那下的力气,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老王头紧张地看着周大姐,生怕她不同意,毕竟黑蛋是她的亲孙子,黑蛋他爸又只有他这一个独苗,现在给黑蛋改姓,就相当于他们这一支就断了香火了。
没想到周大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老王头先是诧异,随即激动起来,“大姐!
你真的愿意啊!”
周大姐恳切地说道:“我当然愿意,就是黑蛋,他也早就把你当成亲爷爷了。
你别以为黑蛋年纪小,这孩子聪明,他什么都懂。
他能得你看中,能得你培养,能得你这个亲爷爷,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老王头还是实话实说,“可是这样一来,你小儿子这一脉,可就断了香火了。”
“黑蛋姓张,算他倒霉,你看张家那些人,有一个成器的吗?姓什么有什么所谓,不姓张,说不定黑蛋这一辈子更好命呢!”
老王头很是激动,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才说道:“那就要把黑蛋的户口,转到南城来,转到我的户口上来,我再想办法,给他改姓。”
黑蛋的户口,还跟着张老头的。
周大姐当初带黑蛋来南城,她的户口好迁,黑蛋的户口不好迁,因为黑蛋虽然没了爸,但是他还有妈。
后面更因为德村拆迁,户口迁移政策暂时冻住了,不能办理,就一直拖。
现在老王头要黑蛋跟他姓,就必须要把黑蛋的户口迁来了。
周大姐发愁,“只怕我们去要户口,会被他们拿捏,到时候他们要是拿捏这个事情,不给我们迁,怎么办?”
老王头想了想,突然有了个办法,这办法还是黑蛋给他的灵感呢。
“大姐,你这样,你去找秀菲,让她帮忙。。。”
要去办,也得年后了,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也不能让周老太跑那么远一趟。
再说张志远,坐着火车又回了洛城,张老头还在医院住院,暂时是他们家拿的钱,老二当时耍赖说没有钱,让大哥家先拿,回头他们再给。
沈玉芬就怕他们耍赖,但是当时迫于形势,又不得不给。
现在就要去找老二家算这个账,再一起想想办法,去找赵喜妹,把那一千块钱拿回来,那法子行不通,他们一毛钱都没拿到,总不能让赵喜妹,白白拿了一千块。
秋桃买了个新玩意,照相机。
她特别后悔,照相机早就该买了,这多好的东西,所有的人和物都能永远地定格在一张相纸上,不管什么时候去翻看,都能看到当年的那一瞬间。
林静和玉婶娘都没有照过相,秋桃买来了照相机,先给她们娘俩照了几张,合照,单人照都有。
之前林巧萍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照相机回来,拍了很多照片,走的时候,林巧萍说要把照相机送给秋桃,可能是太匆忙,搞忘记了。
秋桃给自己和周老太也拍了很多照片,一卷胶卷都用完了。
胶卷还不便宜,几十块一卷。
她照完之后,还要找照相馆帮忙洗,当然是要付费的,她自己可不会洗相片。
村里到处都喜气洋洋,最后一个年,大家都格外地珍惜。
周老太也对这个老院子,很是留恋。
前世今生,在这个老院子住了多少年呀,真要搬走,还真是不舍得。
秋桃和玉婶娘她们在厨房忙活晚饭,周老太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