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叉腰说道:“我还不信村里会包庇几个偷瓦贼!
你们偷了我房顶上的瓦,不小心摔了,现在还想赖上我?高老哥,麻烦你去给派出所打个电话,我要报警!”
高老头看看周老太,又看一看那一家子,他想了想,假意做起中间人,对徐秀珍说道:“你们偷了人家的东西,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
赶快给人家赔个不是,把瓦还回来,这事也就算了,真闹到派出所去,我看你们一家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来,小关还没结婚呢!
被别人知道,你们一家子偷瓦,以后谁敢嫁给他?”
一提到儿子本就艰难的婚事,徐秀珍顿时就跟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不敢吭声了。
高老头又劝周老太,“周大妹,都是一个村的,要不你看在老关摔断手的份上,就饶他们一回吧,他们以后应该是不敢了。”
高老头也是怕这一家子赖上周老太,要让周老太赔偿医药费,再者说,周老太还有房子在村里,确实也不好闹得太过,村里的事情,最好是在村里解决,闹到派出所去,显得周老太这个人有点不近人情。
周老太也是在村里住过的人,知道高老头的用意,她也怕这家子真的讹上她,眼看对方摔断手,也算是惩罚了。
但她不轻易松口,“那可不行,我这房顶被掀了瓦,雨水一泡,房子都要塌!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谁跑人家房顶上偷瓦的!
不去派出所也行,得把我的瓦给我恢复原样!
不然,哼哼,还是派出所见吧!”
徐秀珍本来想讹医药费,她想着周老太一个外村人,进了他们村,是龙都得盘着,没想到这个可恨的高老头,吃里扒外,竟然向着这个外村人。
这时,来看热闹的人看明白了,知道是老关这家子扒人家的瓦,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有人出声说道:“老关,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来扒人家的瓦?要是有人去扒你们家的瓦,你们又怎么想?”
“是啊,传出去,整个村的名声都要被他们破坏了,以后别人提起棠下村,就会说,是那个偷瓦的村!”
周老太还添了一把火。
老关痛得受不了了,眼看徐秀珍还在跟周老太他们胡搅蛮缠,大喊道:“秀珍,别说了,赶快送我去医院!”
周老太还不松口,“我这瓦,你们不给我恢复原样,我就要报派出所去!”
“你别以为你有多大道理,你害得我们当家的摔断了手,要是闹到派出所去,我们还要你赔钱呢,不就是瓦吗,我们给你弄就是了。”
徐秀珍眼见占不到便宜,真闹到派出所去,还是他们没道理,只能答应。
老关手断了,在医院住院,但是没有亲戚去医院看他,大家都知道他这手是怎么断的,心里很是鄙夷。
徐秀珍恨得咬牙切齿,这么多亲戚,竟然没有一个来探病的,他们面上也难看得紧,老关天天垮着个脸。
徐秀珍想了想,给住在刘家村的老树一家送了信。
他们住在刘家村,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来看看老关,也好让老关心情好点。
刘素梅的爱人老树,跟小关是堂兄弟,得知老关摔断了手,她和她婆婆就一块来医院看病。
徐秀珍跟刘素梅的关系还挺好。
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臭味相投,从刘素梅嫁到许家去,两人就时常凑到一块,说东家长西家短,说婆婆坏话。
不过徐秀珍的婆婆没几年就死了,刘素梅的婆婆还活得好好的。
刘素梅信任徐秀珍,有一回,把她婆婆和她亲爹领结婚证的事情,给徐秀珍说了。
她只说给徐秀珍听,让徐秀珍务必要保密。
徐秀珍当面满口答应,转头就给别人说了,现在整个棠下村都知道老树一家人臭不要脸,两个亲家扯了结婚证,真是耸人听闻。
刘素梅现在也学乖了,不敢再跟徐秀珍什么都说。
比如,她爹跟她婆婆领结婚证,最初是为了迁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