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绵阳见他过来,便赶忙抬手扶着他,让他侧躺在了自己身旁。
宁星河躺下后,只觉得身下柔软,竟是不觉得颠簸。
他垂下眸子,便见自己躺着的地方,垫了好几层厚毯。
而白绵阳坐着的地方,却只剩了薄薄一层。
他抬眸看向白绵阳,有些诧异道:
“你是将自己的毯子,都给了我?”
白绵阳闻言便点了点头,软声道:
“宁宁是病人,自然是要多垫一些才舒服。”
说着他便抬起手,从怀中拿了一块新帕。
他用水将帕子打湿,稍稍拧干后,便轻轻地搭在了宁星河的额上:
“宁宁快些休息吧。”
“等到了目的地,我会叫你的。”
宁星河一愣,随后便柔和了眉眼,轻声道:“多谢。”
说完,他便轻轻闭了双眸。
这般躺着,遇到的颠簸甚少,鱼儿便也安生了许多。
宁星河松了口气,但却并未睡着。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像厉泽轩那样做事狠辣的人,怎会倾心于白绵阳。
但现在,他却有些懂得了。
在那杀机四伏的宫中,像白绵阳这般温柔良善的人,当真是太少了。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许久,才到了秋猎的场地。
此时天色昏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白绵阳在彩莲的搀扶下,慢慢地下了马车。
他抬眸看着四周,便见周围满是高大树木和熙熙攘攘的灌木丛。
而彩莲站在他身侧,见此便躬着身子,柔声道:
“娘娘车马劳顿了一整天。”
“不如就让奴婢先扶您回帐子里歇息会儿吧。”
白绵阳并未应话,他侧目看向一旁的宁星河,见他此时面无大碍,这才冲着彩莲应了声好。
彩莲闻言便赶忙上前扶着他,两人慢慢地走向了一旁的营帐。
等一进到营帐中,白绵阳便迫不及待地抬了手,想要取下头上的金钗玉簪。
彩莲见此便赶忙上前帮忙。
她一边轻轻帮白绵阳将头上发饰取下,一边柔声道:
“娘娘今日累了一天,要不便早些歇息?”
白绵阳闻言便抬眸看着她,软声嘟囔道:
“那。。。皇上呢?”
彩莲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应道:
“按照秋猎的规矩,皇上今晚要同朝中官员们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