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里冰冷刺骨,满是令人绝望的黑暗。
阮兴云赶忙屏息,却是来不及。
海水不断灌入他的鼻腔,似是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
兰茵斯察觉到阮兴云的异常,便赶忙抱着人浮出了海面。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时,阮兴云觉得自己似是活了过来。
他方才呛到了水,此时便一直窝在兰茵斯怀中,咳个不停。
兰茵斯见此便安抚着吻了他的额头,随后便继续抱着他游向巢穴。
阮兴云虚弱地窝在他的怀中,等到肺中不适有所缓解,便赶忙向后看去。
此时,海面上满是白雾。
而那艘巨轮便隐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只是没过多久,便有阳光划破乌云,重新映照在这片海域之上。
深暗的水面上此时满是白色波光,带着暖意。
而白雾也在阳光下慢慢消失。
可是,随着白雾一起消失的,还有那艘巨轮。
阮兴云双眸微瞪,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艘巨轮消失在眼前。
最后,海面上一片宁静。
阮兴云看着空荡无比的海面,只觉得自己一直信仰着的理论体系遭到了冲击。
船,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
未等他想清楚,兰茵斯便直接垂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触感柔软冰凉,像是上好的冰镇果冻。
人鱼,在吻他。
阮兴云瞳孔一缩,他赶忙抬手推着人鱼的肩膀。
可是下一秒,他便被对方抱着潜入海水中。
海水灌入的瞬间,阮兴云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而唯一的氧气来源,便只剩下了人鱼的吻。
尽管兰茵斯尽力给他渡气,但那些氧气含量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还是太少了。
沉溺在冰凉的海水中,不过片刻,阮兴云便只觉大脑昏沉。
他勉强睁开眼睛,双眸微眯,看着面前的人鱼。
人鱼的墨发在这海水中随意扬散,露出了那张超越人类的完美容貌。
那双深蓝瞳孔,看起来竟有些温柔。
这般想着,阮兴云便彻底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阮兴云才慢慢地睁开双眼,面色茫然。
他的衣服已经全部都被海水浸湿,此时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只要有风吹过时,便会带起一阵湿冷。
阮兴云躺在地上,面色苍白。
他刚想挪动身体,便发现自己的双腿正被东西紧紧地束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