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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良贱制度是将奴婢打为贱籍,生死全由主人定夺。
但现在奴婢属于编户齐民,不再属于财物,而是有人格的“人”,是为良人。
而现下流行的雇佣制,也让奴婢类似于现代的保姆,有期限、有报酬。
若想要离开主家,只要能向官府证明自己服务期满,就可以放还归家,连主人也干预不了。
也幸好当年原主自卖为奴的时候还不算完全昏了头,只签了五年奴约。
前几日团圆夜时正好服务期满,所以她才能借着出门买药的空当,跑去官府验明真身,最后成功离开侯府。
“您也知道三娘子的性子,我得罪了她,怎么还敢在这儿待呢?”柳金枝一面抽噎,一面不住地拿眼睃那婆子。
只见婆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犹豫,道:“唉,你也当真是个可怜人。”
说着,又按按胸前衣兜,迟疑半晌,还是从怀里摸出只茄袋,肉疼地塞给柳金枝。
“里头有大概一贯钱,都是同你交好的那些丫头们凑的,说要与你做盘缠,这下便、便给你罢。”
柳金枝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又装作抽抽噎噎的模样,小心接过了茄袋。
其实她早知道那些与她交好的丫头给她凑了路费盘缠。
只是她当时卧病在床,又有三娘子的人盯着,所以不好给她,就托这管家婆子帮忙。
柳金枝知道这管家婆子虽贪财,但也不算完全泯灭良心,对她这般遭遇也十分怜悯。
所以她这么做作地哭了一路,硬是哭到这婆子都不好意思昧下这救命钱财,又把茄袋还了回来。
毕竟她多年积攒的体己都寄
回汴京舅舅家,帮着抚养弟妹了,现下身无分文,寒酸到连张像样的船票都买不起。
这一千文对她来说犹如救命。
“我这厢多谢您了。”
柳金枝高兴地对婆子道了个万福,又十分懂事地从茄袋里取出三四十文请婆子去买茶吃。
平白得了钱,喜得这婆子重又眉开眼笑,道:“你此去汴京就是快也要大半月才到哩,免不得要在船上吃喝,没个干粮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