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阿姨穿紫色碎花连衣裙,留乌黑长发,温柔得像妈妈一样。
方远默扒在那偷看了一周,被漂亮阿姨请进来。从那天起,他每天放学去那里弹琴,直到小学毕业,阿姨全家移民。
他永远感激阿姨教琴的那几年,才让他拥有了更靠近妈妈的机会。
陈近洲刻意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确没这方面天赋。”
“为什么这么说?”
“我曾为了这首曲子,付出惨痛代价。”
方远默:“怎么了?”
“当年我弹不好激流,手心差点被抽烂。”
“抽?”
“是啊,一米长的藤条,抽断了三根。”陈近洲指着掌心,“就在这里。”
方远默觉得好夸张:“谁抽你?”
“我爷爷。”陈近洲云淡风轻,又像开玩笑的口气,“但后来不抽手了,影响写作业。”
方远默怀疑再多聊会儿,都能讲古代严父育儿的故事了。
陈近洲看表:“你再弹会儿,我该走了。”
方远默目光追着他:“回家吗?”
“嗯。”陈近洲回房换衣服,“再晚点,该被抽藤条了。”
“……”
随便的口气,根本听不出真假。
陈近洲返回客厅:“猫狗我来喂,你可以多住两天,恢复好了再走。”
“我挺好的,不用恢复。”
陈近洲:“不用?”
方远默:“是啊,完全没事。”
陈近洲走近,顶开他膝盖:“你再说一遍,我就当成暗示邀请。”
方远默:“……”
陈近洲换好鞋子:“两小时后有人送衣服,自己开门取。”
方远默:“哦,谢谢。”
到底有多强的购物欲,每次都把他衣服弄脏,然后买新的。
陈近洲按着把手:“开学第一周社团招新,知道吧?”
方远默点头。
陈近洲:“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周末来上我的课。”
方远默:“嗯好。”
陈近洲反过来:“还有。”
“嗯?”方远默等他说。
“如果你喜欢,我随时陪你弹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