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的院门也开着,严少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晏小月瞧见他在看书,脚步便慢了几分,再一瞧,牛和严少成都不在,便死活不肯进去了。
“我有些饿了,回去吃点桃酥吧。”
晏小鱼:“……方才不是一直在吃吗”
晏小月委屈地垂着脑袋,攥着衣角摩挲。
“行吧,你回去吧。”
家里那两大盒桃酥,一包麦芽糖,是严少成从府城回来带的礼。
晏兴茂夫妻心疼孩子,吃了两块便不吃了,晏小鱼嫌麦芽糖太甜腻,只吃豆花时拿点化糖水,桃酥也只偶尔吃两块,其余的全进了晏小月的肚子。
今日下午晚食过后,晏小月的嘴就没歇着,怎么可能会饿。
她就是怵严少煊。
晏小鱼十分无奈,他阿姐这胆子跟麻雀似的,严少煊又不会吃人,有什么好怕的?
晏小月走后,他三两步迈进严家院子。
“严二哥,我来了!”进门后,他自来熟地在严少煊旁边坐下,对着人挤出个讨好的笑容,“昨日没去成,咱明天去山里捉鱼行不?”
严少煊放下书本,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方才你大伯他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啥?”晏小鱼一脸疑惑,“豆腐方子的事儿吗?”
严少煊又瞥了他一眼:“是村里人找你说亲的事,还有你伯娘,她也想给你说亲。”
“那怎么了?”晏小鱼满头雾水,实在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严少煊有点儿恼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他该说啥啊?晏小鱼懵了,他盯着严少煊打量,看严少煊眉头微蹙,耳垂泛红,一副又羞又恼的表情,才恍然大悟。
——这人以为自己赶走晏兴盛、拒绝陶翠青的侄子,是为了他?
天地良心!他真没这意思,他如今只当严少煊是能带他捉鱼的大兄弟,和往后的靠山,对这人只有纯纯的兄弟情,和对大佬的敬仰。
先前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怎么又来这一出?
这哥儿身份就是不方便!碰上严少煊这种自恋的,总是被误会。
晏小鱼一脸真诚地举起手:“我发誓,我拒绝他们是因为我而今不想成亲,只想挣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强调:“你、莫、要、想、多、了!”
原来都拒绝了?严少煊心里松了口气,又想起那日严少成说,晏小鱼想帮他们,那想必挣钱也是为了帮他凑乡试的费用。
严少煊心里泛起丝丝甜意,这哥儿待他真是一片痴心。
他感觉心里跟喝了酒似的,晕陶陶的,赶紧甩了甩头,冷静下来后,才看向晏小鱼:“你也莫着急,钱的事儿不该压在你头上。”
晏小鱼以为他说的是挣钱养家的事儿:“我知道,我不急。”
严少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这会儿有心思说捉鱼的事儿了:“看天色,今晚应当会下雨,明日若是雨停了,去捉鱼正好。”
晏小鱼有些稀奇:“你还会看天气?”
“当然。”严少煊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下地种田,上山打猎,都得会看天色才好。”
“噢,真厉害。”晏小鱼敷衍地应了一声。
严少煊好不容易压住的嘴角,又按耐不住翘起来了。这小哥儿,总是想着法儿夸他。
晏小鱼瞥见,还以为是误会说开了,他心情好。
“那我明日在家里等你?”
“成。”
两人说好后,晏小鱼便要回家,刚站起来,又想起臭豆腐的事儿。
“严大哥今日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