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茄子洗了吗,要切条还是切片?我都能切。”
晏小鱼看他翘着嘴角,眼睛锃亮,一副等夸奖的表情,心里暗笑不已,嘴上促狭道:“切块。”
“……”严少煊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切块我也会。”
晏小鱼忍住笑意,一边干自己的活儿,一边斜着眼睛偷瞄他。
严少煊切菜不如晏小月、何秋花熟稔,但他一板一眼,态度十分认真,虽然慢了些,但最后的成果看着还不错。
后头烧火时也是如此,对着两口灶膛,拿出了写文章的架势,柴火都是仔细比划过粗细长短才放进去的。
橘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更有冲击力了,晏小鱼一眼瞥过去,情不自禁地抽了口气,心里怦怦跳,再没有取笑人家的心思了。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先前还有些手忙脚乱,但一个早上过去,严少煊已经干得有模有样了,偶尔空闲下来他也不走,就站在晏小鱼身边看着,偶尔还问上一嘴。
“肉炖到什么程度放香料,这几样哪样先放,哪样后放,可有讲究?”
“茄子炒之前,为何还要上锅蒸,是为了去除涩味?”
“……”
铺子里几个伙计都看呆了。
他们鱼跃阁主要做的就是书生的生意,读书人他们见多了,好些人有意无意都会露出几分清高的作态。
断没有像严少煊这般,争着抢着要做别人眼里上不台面的活计,还这么上心,做得这样好的。
晏小鱼也有些意外:“你这么认真,是想抢我的饭碗?”
“我这么认真,是为了你以后能从食肆里回家,能吃上现成的。”
严少煊说这话时,头也没抬,还在拨弄灶膛里的火,似乎也没觉得这话有多稀奇,晏小鱼却是心头一动。
好几年前,他还在学校外头摆摊时,隔壁摊主的妻子便与那位男摊主说过这样的话。那时晏小鱼心里有一闪而过的羡慕,但很快便被他抛到脑后了。
他那会儿如何生存尚且是个问题,哪儿顾得上这些。
没想到而今倒是有人这样惦记着他了。
也不知往后真成了亲,他们两人会是怎么样的相处模式?看这架势,严二郎多半是很粘人的,到时候自己可有苦头吃了。
晏小鱼走神得厉害,严少煊还在絮叨。
“你早该雇两个人为你分担的。而今每日围着灶台打转,什么事儿都顾不上,先前说要多同我相处,而今一顿饭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严少煊觉得自己这表现有损形象,赶忙找补:“也不是我非要黏着你,只是你原先说要追求我的,不好不给你机会。”
晏小鱼实在藏不住笑意了,一双月牙眼亮晶晶地盯着严少煊:“咱们今日便能一起吃饭了。”
严少煊有些脸热,不自觉地跟着笑:“好。”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扭头,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向对方,俱是一副欢喜又羞涩的表情。
空气粘稠,进来取菜的阿喜恨不能让自己隐身。
晏小月却忧心忡忡:“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可别把菜炒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