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严少煊休沐,正好是赴宴的日子。
一早阿柴备了马车,晏小鱼和严少煊带上小九、江小五,去了城北的七星楼。
应东领着几名镖师随行护卫。
七星楼坐落于城北最繁华的街市,作为岭北名气最大的酒楼,备受本地豪绅的追捧。
它外表气派十足,占了颇大一块地,说是酒楼,更像是一个庄子。前头是一座三层小楼,楼内雕梁画栋,装饰典雅。后面还有院落厅堂若干,每一个院落都是不一样的景致。
今日七星楼闭门谢客,专门招待严少煊一行人。
严少煊和晏小鱼他们到时,徐家大老爷和沈主簿他们已经领着人在七星楼外头迎候多时。
七星楼是沈家的产业,不过今日是徐家做东。
见严少煊一个县令,不坐轿子,竟只乘了一辆两驾的马车过来,徐家大老爷面露异色,虞县丞他们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惊讶过后,徐老爷拱手朝严少煊行礼:“早闻县尊年轻有为,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日略备薄酒,幸得县尊与贵夫郎赏脸,鄙人不胜荣幸。”
严少煊淡淡道:“徐老爷客气了。”
寒暄过后,严少煊他们便被引着进了七星楼的大门。
今日的筵席分了两处,老爷们在七星楼最东面的竹影轩,内眷则在旁边的霜梅轩。
严少煊来时以为他和晏小鱼最多分桌,没想到竟要被分到两处院落,见徐夫人要引着晏小鱼去别处,他眉头微蹙,将人拉到身侧:“我夫郎随我一起。”
霜梅轩全是哥儿、女子,应东自然不好跟着进去。可前日才发了免炭税和火耗的谕告,眼下让晏小鱼带着小九去同那些人吃饭,严少煊还真有些不放心。
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番举动,徐夫人面露难色,无措地看向徐老爷。
老爷们说话,哪有夫郎掺和的道理?徐老爷心里不快,面上倒不露声色。
严少煊的身份在这儿,莫说他只想带夫郎,便是他要将全家人都带上,徐老爷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徐老爷正要开口应下,晏小鱼先扯了扯严少煊的袖子:“没事儿,我先去她们那儿瞧瞧,若是不喜欢再去寻你。”
鸿门宴一般的场面,被他说得像孩童过家家一般。
严少煊被自家夫郎逗得笑了一下,见应东点头示意,他便当着众人吩咐道:“你去霜梅轩外头候着,若是夫郎要寻我,你便送他过来。”
“是。”
应东应声后,严少煊才跟着徐老爷他们往竹影轩走,晏小鱼和小九则跟着徐夫人进了霜梅轩。
霜梅轩恰如起名,院子里栽了一圈梅树,眼下梅花正开得热闹,一进院子便能闻见幽浅的梅香。
昨日下过雪,今日虽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但树上的积雪还未化完,红梅白雪,傲然绽放,格外艳丽。
见晏小鱼的目光落在梅花上,徐夫人笑了笑:“霜梅轩便是因为这几树梅花得的名,里头的屋子嵌了琉璃窗子,咱们在屋里也能赏梅。晏夫郎若喜欢,我让下人折几枝新鲜的进去?”
“不用。”晏小鱼摇了摇头,“我等会儿自个儿出来瞧便是了。”
徐夫人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