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彦更是吃得头也不抬,嘴里还不停嘟囔:“都说能者多劳,晏兄弟你有这好手艺,怎么就只开间点心铺呢!”
应东也道:“我们镖局的兄弟都盼着晏公子开间路菜作坊,到时候我们去外头走镖也不愁了。”
晏小鱼其实动过这心思,还与严少成说过一嘴。不过碍于人手和资金不够,暂时按下了。
这会儿应东说起,严少成便问起镖师们走镖时的吃喝习惯。
应东这些年走南闯北,经历十分丰富,一不留神便说远了。
晏小鱼听得聚精会神,饭都顾不上吃了。不过有严少煊在,倒也饿不着他。
一顿饭宾主尽欢,吃完饭,晏小鱼帮着应东把他给阮意绵准备的东西搬上马车。
“这两箱里放了棉被和冰块,是给绵哥儿做的蛋糕。这一箱是耐放的干货,那一箱是耐放的吃食,边上那两箱是给你们的路上吃的……”
一箱箱吃食,堆满了一辆马车,镖师们搬得十分快活,各个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应东要给银子,晏小鱼推辞不过,最后还是只收了本钱。
应东心里清楚,又郑重地道了谢。
*
翌日,振武镖局的人离开,纪文彦负责送行,晏小鱼和严少煊没出门。
严少煊难得空闲,何秋花她们让晏小鱼也休息两日,在家里陪他,晏小鱼高高兴兴地应了。
一早,家里人都出门了,晏小鱼还没睡醒。
严少煊醒了也舍不得起床,眼睛黏在自家小夫郎脸上,时不时还要抱着亲一口,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给人弄醒了。
晏小鱼醒来后,两人又在床上黏糊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吃完早食,严少煊陪着晏小鱼练武、射箭,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正玩得高兴呢,江小五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县尊,不好了,咱们刚修好的路被人毁了!!”
“什么?!”晏小鱼怒气冲冲地转身,看向江小五,“老子的功德碑还没立上呢,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岭北如今就修成了一条路,也就是晏小鱼选的那一条。前一阵路修好后,严少煊派人去工坊定石碑,石碑昨日才送来县衙,还没来得及拿过去立上,路便被人毁了。
这“广告牌”可是晏小鱼花了大价钱买的,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他心里十分窝火。
更重要的是,严少煊为这条路付出了不少心思,晏小鱼看在眼里,怎么能容忍旁人糟蹋他的心血?
晏小鱼气得不轻,严少煊倒还镇定:“现在过去瞧瞧,具体如何路上再说。”
*
上了马车,晏小鱼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严少煊原本不多生气,这会儿心疼夫郎,倒是有些迁怒那毁路之人了。
“他们不想让我办成此事,早晚会使计破坏,只是毁路,于我而言倒不算大事。”严少煊轻抚着晏小鱼的脊背,将人揽到怀里。
“莫生气,路坏了再修便是,鱼跃阁的功德碑往后能在那立上百年,咱们不差这几日。”他轻声哄道。
晏小鱼消了气,但还是怏怏不乐,好半晌才瓮声道:“可是你好不容易将路修好,那几日为了帮宗主事查卷宗,每日都熬到半夜……”
严少煊心头一软:“小鱼……”
他感动极了,一时竟不知所措,不知要如何安抚怀中的小哥儿,只情不自禁地用下颌蹭了蹭晏小鱼的额头。
江小五缩在一旁,面色尴尬,感觉自己十分多余。
最后还是晏小鱼自个儿恢复了劲头:“现在生气也无用,更不该让你安慰我,咱们还是让小五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吧。”
严少煊微微颔首:“小五,你说。”
江小五如蒙大赦:“今日一早进城卖菜的农户发现咱们那条路中间好几段被砸坏了,农户告到城门处的衙役那里,衙役又过去查探了一番,确认属实后才来县衙禀告县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