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的脸上泛出一丝冷笑,道:“杨腾的护身真气只练到了第七重,在此关头,他却转而去修炼‘幽冥鬼爪’。如果他不知自己已经误入歧途,用不了三年五载,岳大侠的武功便可在他之上。”
“七重?”唐中一愣,道:“可老太曾说他的护身真气已经练到了第九重?”
老太道:“江湖传言有的时候的确不可相信!我也是刚刚出手相试之后,才知他与岳大侠的护身真气远没有练到第九重!”
唐中道:“那他的‘幽冥鬼爪’呢?依老太来看,他练到了第几重?”
老太道:“三重而已!”
唐中面露惊色,道:“只是修炼到了第三重?怎么……怎么会有如此功力?”
老太道:“杨腾的武功何等了得,别说是三重‘幽冥鬼爪’,就是一路普普通通的长拳,由他使来也同样会变成绝世武功!”
杨腾此时使的便是长拳,拳法打得歪歪扭扭,还不如牛二的拳法打得工整。
但仅仅是几路不伦不类的长拳,仙剑门看守山门的几名弟子已经被掀翻在地。
“什么人?”一声娇叱,赵宣杏眉高挑,怒气冲冲奔出。
“杨腾!”杨腾笑呵呵的看去,道:“前来求见你爹,‘仙剑门’赵奎安赵掌门。”
得见杨腾,宣儿的眼睛立时瞪得通圆,脸上也被吓得变色,像是见了鬼一般,尖叫一声,掉头便跑。
唐善刚刚还看到被杨腾掀翻在地的几个男子挣扎着要起身拦阻,谁知杨腾一报上姓名,这几人当即趴回地面,闭起眼睛,似乎早被杨腾一拳打成重伤,昏倒在地,不曾醒来。
“杨先生!”一位身着白袍,方脸、微须的中年男子站在了山门内的石阶当中,迎面看来,道:“赵奎安不知先生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恕罪便不必了!”杨腾挥了下手臂,道:“把‘仙剑门’的牌匾拆下来,你趴上面,露出脊梁,让老夫用马鞭抽你十鞭子,我们从此便恩怨两清,互不相欠,老夫扭头就走,绝不打扰!”
嗖……嗖……两个白袍年轻人站在了赵奎安左右,怒目看来,齐声对赵奎安道:“师父?这厮便是杨腾?”
“呦?”杨腾乐出了声,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位年轻人竟敢直呼老夫大名,倒也有几分胆魄。”
赵奎安抱了抱拳,道:“武林后辈,不知深浅,杨先生莫怪。”
“不怪!不怪!”杨腾摆了摆手,道:“你的徒弟年少无知,老夫自然不会怪罪他们。”他的口风突然一转,“但你既然身为师父,就必须承担徒弟的过错。等一下老夫在你的背脊上多加两记马鞭也就是了!”
“放肆……狂妄……”两名弟子已经拔剑在手。
这是两柄好剑,钢口够劲,分量够足,开好的刀刃上闪着寒光。
两名弟子只觉得手中一紧,原本握着手中的宝剑便已经不见。
杨腾的两只手各自提着一柄剑,摇着头道:“这剑不好,钢口的硬度太高,柔性太弱!”说着话,双手轻轻一抖,两柄剑的剑身立时断裂成十数个碎片,只剩两只剑柄留在手中。
赵奎安低声叹息,展臂相请,道:“杨先生,这边请!”
杨腾微微皱眉,道:“你要同我比剑?”
赵奎安道:“先生与赵某有杀父之仇,不报父仇,怎为人子?只是赵某的‘天仙剑’还未连成,总想突破第八层结障之后再去寻找先生。可既然先生今日找上门来,赵某自该奉陪!”
“自从杨某出道以来,从未听说有谁的天仙剑法突破过第五层,你的天仙剑竟然练到了第八层?”杨腾脸上一紧,正色道:“看来杨某今天的确没有白来,可以领教赵掌门第八层天仙剑,杨某深感荣幸!”他双手抱拳,一躬到底,向着赵奎安施礼,而后展臂相请,与其沿着山间的石阶一同行进。
唐善觉得好笑,杨腾刚刚还要拆掉人家的牌匾,扒掉人家的衣服,抽打人家的脊梁;现在却变得彬彬有礼,就连“老夫”也变成了“杨某”。可他并不明白,不管对于哪一套剑法而言,学会与学成之间差距都是一样的。像他虽然学会了岳逍遥的“追风、乘风、破风”和“逍遥”剑法,可对唐门看守藏药房弟子的一记铁枪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难道岳逍遥的剑法还不如唐门弟子的枪法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