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钥匙递给陆葭,指尖没触碰到彼此。
但见到女孩下意识先伸出右手,又改换成左手的时候,盛书柏犹豫一瞬,原本留下的念头就隐隐压过转身离开,这会儿更是直接占了上风。
跟着陆葭一路到容亦办公室门口。
她本来没打算进的,想到陆葭的手不太方便,眼睫微垂,还是跟过来了。
这些年来第一次进这女人的办公室,和人一样冷清寡淡。
盛书柏拦住陆葭想翻找的动作,“受了伤就别乱动,东西在哪里?我帮你拿。”
陆葭指了指柜子第三格抽屉,盛书柏取出药箱里的纱布,问过不需要别的,转身就往门外走。
像是多待一秒就会透不过气似的。
学院楼分两部分,教学和办公区在左侧,工作室在右侧,中间有一段风雨连廊。
雨势依旧很大,顺着倾斜的风刮进来。
陆葭瞥了眼盛书柏身上的衣服。
女人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穿得正式又明艳,黑色长款风衣里搭了件冷色调的长裙,不像是室外活动的装束。
隐约有雨滴飘过来,陆葭落后几步,在即将转弯走进连廊的时候,不动声色站在盛书柏右边。
冬季稍显厚实的外衣撑起一些厚度,以往瞧上去单薄的侧影,竟也能挡下不少冷风。
盛书柏不是呆子,自然察觉出她的动作。
瓷砖地面淋了雨的缘故,光溜溜的少不了容易打滑。
她牵住陆葭的手,语气若无其事:“地上滑,小心待会摔了。”
陆葭轻嗯了声。
只是简单交握的姿势,女人泛凉的指尖贴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寒风里浸过很久。
夏天和秋天的季节,她都牵过盛书柏的手。
那时候虽然体温偏凉,却也还在正常的范围内。
今天突然触碰到这样的温度,陆葭不自觉收紧力道。她记起方才女人下车时,匆匆忙忙跨上台阶。哪怕是雨势稍弱的那几秒,也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一些。
上楼时只简单擦拭了手上的水痕,发梢依旧有些润意。
才想换个姿势,将盛书柏的指尖纳进掌心中捂热,陆葭却又意识到什么,生硬地止住力道。
以她和盛书柏现在的关系……
这样亲昵的举动,还是太不合适了些。
身旁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陆葭自然也没再吭声。
只是感觉出盛书柏走路速度比平时快一些,鞋跟在瓷砖撞出清脆的声响。等到穿过连廊,微微侧头的时候,她不经意和女人对视上。
心跳不可避免地漏了一拍。
陆葭面上平静,视线滑到远处的工作室,似乎只是恰好瞥向门口的方向。
进了工作室,入眼是桌上的碘伏和医用绷带。以及余光里的下方纸篓,凌乱丢进染了血迹的许多纸团。
盛书柏眸色暗了暗,示意陆葭坐好,没许她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