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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第1页）

一场商业表演的收入就是上万港币，红彤彤的钞票唾手可得。再也不用为了竞争一个奥运参赛席位而费力搏命，他以后的生活就是和明星们一起打打球，走走秀，出席公关，拍一拍杂志硬照，再帮梁歌神客串个v。

小冰花对那位danny梁描述的生活完全就不感兴趣。他还是喜欢正正经经、踏踏实实地打球。但是，他心里没有底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打到什么样的水准，看到唐少的今天就像看到自己的明天，仿佛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被淘汰出局！

程辉扭过脸去，遥遥望向场上正在比赛的某一条身影，忽然问道：&ldo;冰冰，你这辈子最不如意、最难受的一件事是什么？&rdo;

谭冰没有回答，反问道：&ldo;你最难受的是什么？&rdo;

&ldo;我朋友把我甩了，跟别人了。当时特别特别难受，脑子里转不过这个弯来。&rdo;

四周东道主观众哇啦哇啦的韩语加油声很响，程辉低沉的声音穿过噪音递进谭冰的耳朵。

谭冰认为他很确定程辉话中的&ldo;朋友&rdo;是谁，没料到这人如此坦率和直白。一股想要寻求安慰的莫名冲动，把徘徊在他喉咙间的话顶了出来：&ldo;嗯……苏迪曼杯输的那场球，我觉得挺丢人的……&rdo;

程辉嘴角浮出不以为然的弧线：&ldo;哎呦喂，猴年马月的一场球了，辉爷都准备打下一届苏迪曼杯了，您上一届的球还没有输完呐？！傻不傻啊……&rdo;

谭冰用眼神递向场上的萧羽：&ldo;你那位&lso;朋友&rso;都已经和下一任好了，那你又为什么还惦记他？你傻不傻呢？&rdo;

呵呦，小花花你还学会损人了？你还敢跟你辉爷顶嘴！

程辉毫不示弱，笑得十分流氓，薄薄的眼皮一眨：&ldo;谁告诉你我还惦记他？喂，你怎么知道我惦记的是他？&rdo;

小辉辉脸上很坏很没正形的一抹笑容，像过电一样打在谭冰的瞳仁上，带着闪烁的火星。谭冰被电得迅速扭过脸去，避开程辉的逼视。空气里凝滞的热浪落在他的脖颈和手臂上，骤然穿透了皮肤，一团滚烫的气息弥漫胸腔，凌掠着裹住心房，湿湿漉漉、黏黏糊糊的感觉，手心竟然洇出汗水。

&ldo;哈哈，那场球你打得是够现眼的，现场直播喂，我都不忍心看你，都盼着那俩韩国人赶快把比赛赢下来，赶快结束，你赶紧下去吧！&rdo;程辉毫不留情地拍腿大笑，把谭冰说得连丢人都顾不上了，只想抽他，抽这人笑得无耻的大嘴巴。

程辉笑得露出一排白牙：&ldo;冰冰，1比21，这比分真是绝了！你已经把一场羽毛球比赛输到极致了，以后咱俩人再怎么输，也不至于被人刷成零蛋，对吧？&rdo;

&ldo;……&rdo;谭冰气得和程辉大眼瞪小眼，自己中邪了么，怎么蠢到对这只小混蛋说出心里话！

&ldo;最糟糕的比赛你都已经输完了，那你整天耷拉个脸，吊丧呢？你笑一个给我看看。&rdo;

谭冰忍无可忍地说：&ldo;你这种人是不是对任何事都无所谓？咱俩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彪哥回去还等着收拾咱俩呢，你怎么能高兴成这样？&rdo;

&ldo;这场输了，下一场我再给他赢回来呗！&rdo;

谭冰暗暗啃咬自己唇上的柔软：&ldo;如果赢不回来呢？&rdo;

&ldo;有什么是赢不回来的？你被门槛拌了一跤，摔过去了，你怎么就知道那门槛后边是个大坑？门槛后边就不能是一座金山吗！&rdo;

&ldo;……你们家门槛后边才有一座金山呢！&rdo;谭冰实在绷不住，下嘴唇从齿缝里跳脱，眼角因为笑意而弯出很好看的弧度，睫毛把眸光过滤出闪烁的颜色。他想，小辉辉说得也有理，门槛后边即使没有金山，也不应该是大陷坑。命运对自己不至于如此苛刻；这一次跌倒了，下一次再爬起来，杀回去……

&ldo;门槛后边真的有金山啊！&rdo;程辉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笑，很认真地说：&ldo;他如果没有进国家队，也不会甩我。如果不是因为他进了国家队，我也不会进来，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更不可能在国际比赛里拿到金牌。老子现在也是公开赛冠军了！&rdo;

谭冰默默地怔住。

&ldo;中国站挣了十万块的奖金。从来没尝过拿冠军的滋味，领奖台上站的那个位置，我以前就从来都没想过，那个位置是留给我的！我现在想明白了，以前……&rdo;

程辉昂起下巴，说话之间，视线轻飘飘地注视着场上的身影，眼神缓缓淹没在一层水雾光泽之中：&ldo;以前是我自己他妈的太屎了！……这些年输掉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地赢回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