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照寒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心中怒火如此时的炎火一般,再也难以压住。
“我师兄呢?见到孟郎中了吗?”沐照寒急的大喊,“有谁见我师兄了吗?师兄!师兄!”
四邻都在拎水灭火,听沐照寒这般说,一个个都是摇头。
这么大的火,却直至此时都不曾见到孟祯,众人皆以为孟祯大抵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他腿脚不便,真若是被困在里面,只怕是难出来。
沐照寒心中一紧,看着面前的大火,双手攥紧了拳头——
眼见张叔拎着桶水过来,沐照寒一把夺过,双手举起将水直接自头顶浇了下来。
刹那间,浑身湿透,寒意透骨!
陆清规迟了一步才赶来,看到这一幕更是说不出的震惊。
可沐照寒却只是头也不回的挥着手,张婶笑着叹气:“这孩子真是!”
听见动静的张叔从院内走了出来,看到张婶还端着的烤栗子,皱着眉瞪她,“俺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连个吃的都送不出去!”
栗子虽不是肉菜,可福鹿县的百姓也只有冬日里才能吃得上。前两日张叔去山上才捡了些栗子,就是为了让张婶做好以后给四方医馆送去。
可真等做好了,家里三个孩子都围着转,她这个当娘的又忽地有些不舍都给送去。
“要不……要不送去一半吧?”张婶为难的看着烤栗子,馋的直吞口水。
“你去四方医馆拿药时,也没见你要多给些银子!这会儿舍不得几个栗子了,你倒是真说得出口!你也不想想四方医馆赔了多少银子!”张叔话说的难听,又一把夺过张婶手中的碗。
福鹿县诸多医馆中,江家医馆一副药最少卖八十文,更有甚者一副药能卖二三百文。其他医馆,也没有低于六十文一副药的。唯独四方医馆的一副药才卖了三文钱,不问何病,不问所用药材,一概是三文钱。
百姓自是都愿意去四方医馆看病拿药。
张婶慢慢低下头,自知此事理亏,一时也接不上话来。
张叔又道:“你看看那孟郎中这一年给瘦的,几个栗子你还舍不得了。想吃改日俺再上山去捡就是了,山上遍地都是。”
语毕端着碗回了屋,又拿了件冬日里的袄盖着些,这便往四方医馆去。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委屈,“我那还不是为了孩子!”
要不是孩子馋这些栗子,她又怎会舍不得呢?
实在是诡异!珣州城里,沐照寒一路飞奔才到了急递铺,将踹在怀里的三封信逐一拿出。
一封是赵武写给徐元盛的信,亦是她逼着赵武写下。免得徐元盛迟迟不曾等到赵武的信儿,又会加派人来对陆清规动手。
一封是沐照寒给京城中师父写的,如今临近岁日,自是要问问师父今年可会回来。
另有一封,是沐照寒写给何家山庄的,只为求何家主为陆清规解毒。但这封信,多数是无法求得何家主出手的。
可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得先试试了。
付了银子后,从急递铺出来,沐照寒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几人——
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男子身后,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沐照寒思虑一瞬直接翻身上马,慢悠悠的跟在那几人身后。
不多时,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拐弯进入一条小路,身后的几人见状突然扑了上去,直接拿了麻袋将人套上。
“竟敢跟我们少爷动手,真活腻了!”
“今儿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长眼的东西,自寻死路!”
“快别说了,先狠狠地打上一顿。”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还梦见沐照寒嫁给他了,甚至还唤他二哥。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怎会娶一个给我下毒的女子呢?”
陆清规连连摇头,似是要将梦中的一切都甩开,又自我寒慰:“梦境都是反了,此事定然不会成真!定不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