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赵卿山应酬结束,喝得醉熏熏地给陈烬打来电话,叫他这次拍完戏无论如何也要抽出一个礼拜时间跟他去国外度蜜月,光答应求婚不举办仪式太不讲道德。
陈烬说:“趁人之危套上两枚戒指你管这个叫求婚?”
赵卿山辩驳:“那不管,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答应了就得往下走程序。”
陈烬说:“哦,那非要这么算,还是我先给你送的戒指。”
“那行,我答应你了,赶紧办婚礼。”
“喝多少啊?”陈烬隔着电话问,“李杨在不在,叫他接电话。”
“你怎么在我耳朵边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赵卿山十分不满。
“那你还要不要嫁给我了?”陈烬逗他。
“嗯!嗯?”赵卿山说,“是你,嫁给我。”
“不是我先求的婚吗?”陈烬说,“你好好想想,你还把我送的戒指给丢了,有没有这回事?”
一阵心虚的沉默后,李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先生。”
“什么局今晚喝这么多?”
“卢总二婚,请了公司一小部分人过来热闹,饭局上才说是双喜临门,太太怀孕三个月了。”李杨压低声音。
“哦,赵总醉了,早点送他回家吧。”
“明白,您放心。”
喝醉了的赵卿山醒来以后也没忘记找陈烬要婚礼这件事,因为他的手机有通话自动录音功能。
他早起重听以后觉得蛮羞耻的,因为那天晚上回了家,陈烬给他回电话,他又非常不讲道理地强迫对方跟他去海岛结婚。
“咱俩买对婚戒,办个婚礼,妹妹做花童。证婚人的话,我想想啊,叫李明去吧。”赵卿山在电话里安排得明明白白,“啊,至于伴郎,一个宋昭,让他贼心不死,另一个就找你那朋友王遇。”
“那要不要把我前女友也找来?”陈烬问他。
“可是好像不需要伴娘啊,有伴娘的话,谁是新娘呢?”赵卿山很认真地考虑。
。。。。。。
清醒后的赵卿山没能厚着脸皮听完整段对话。
2016年11月,深秋,梁城。
陈烬新戏杀青后,拉着行李箱坐飞机抵达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他做演员后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城市都给他留下了不同的印象,哪里好吃的多,哪里风景优美。。。。。。他们都能一言蔽之,唯独梁城,这座城市在他心里最是特别。
十七岁,他一无所有地来;二十岁,他一无所有地走;而今他二十六岁,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
他拖着三十寸的黑色大行李箱,叫司机载他去了幸福路。
“哟,那片我听说要拆迁了啊。”司机和他闲聊道。
“是吗?”陈烬看着窗外。
“你以前住那儿么?拆了可是好事,虽然那房子不太值钱,但多少能拿一笔。”
陈烬笑笑没搭话。
到了目的地,司机把陈烬放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