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保守程度堪比一辈子没从村里到过城市里的迂腐老年人。
此时外面的路灯光隐隐地穿透薄窗帘,光线微乎其微,很柔和。
李然坐起来,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面看。
他睡在次卧,空间适中,床靠着窗。
睡不着时就盘腿坐在床尾看大千世界里的夜景。
对面富人区灯火霓亮,李然精准锁定迟蓦的家。
看了会儿,他又躺下睡了。
睡着了。
翌日李然没有直接去楼上找房东阿姨。
他在家吃早饭,从小锅里捞出凉掉的鸡蛋,去楼下喂猫,之后就在楼下转转悠悠的。
想“偶遇”
王阿姨。
不想让搬家显得过于正式。
王阿姨心善,他怕王阿姨得知他走,会把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心里内疚。
上次打完架回去,黑猫应该没再打架,耳朵上的伤好了,两个蛋黄解决得很快。
吃的时候嗓子里呼噜呼噜。
一直响。
以前也响,但是呜哇呜哇。
响得不一样。
李然不懂猫语,但他能听出好赖话。
猫说的也能听出来。
以前黑哥在凶他,防止他跟它抢吃的。
现在黑哥相信他,敢在他面前享受美味了。
白猫守在黑猫后面。
那么久了,它和李然已经熟悉,但它不过来自己吃蛋,就等着黑猫给它叼过去。
猫女王。
李然盯着它肚子看。
没大。
到底生不生啊?
再不生这个夏天就没了。
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崽啊?
难道没有崽吗?
黑无常是不是不行啊……
它是不是被绝育了?
绝育了好,不会随地下崽。
四个蛋黄全进了猫肚子,李然依依不舍地把眼睛从白猫的肚皮上移开,又幽幽地、同情地看黑猫,些微怜爱。
去年暑假李然去附近的超市当收银员,月工资1600。
如果老板还招人的话,今年也可以去。
不招人就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