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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算再有客人进来，也是独那一桌放了一块“客留”的手写木牌子。

&esp;&esp;有头次来不明就里的人问过，“你一个卖早餐的店，整那么多事儿呢，还搞上了占座那一套。”

&esp;&esp;得来的回答，是老大爷头也不抬的“管的着吗？”

&esp;&esp;顾景琛陪着顾老太太刚进门的一刻，靠着暖气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个吊炉烧饼和两碗羊杂汤，还有一碟小咸菜。

&esp;&esp;羊汤和饼都冒着热气，刚出锅的。是滦县的特色。

&esp;&esp;顾老太太落座后，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一如往昔喊了句，“大哥，过来一起吃点？”

&esp;&esp;须臾，厨房里传来一嗓子夹杂着笑音的回拒，“不了。你们吃。”

&esp;&esp;顾景琛走到厨房门口，瞧着老人正翻弄着炉子里的烧饼，礼貌的问候，“舅爷爷。”

&esp;&esp;老人连连点头，招呼他赶紧去吃去。

&esp;&esp;顾老太太本就没指望厨房里面的大哥能出来同她坐在一桌上，便自顾拿起勺子喝起了热腾腾的羊肉汤。

&esp;&esp;见顾景琛回来落座，她拿起吊炉烧饼，掰了一块儿递给他。

&esp;&esp;一顿饭下来，老大爷再也没从后厨出来过，忙里忙外的都换成了帮厨的小工。

&esp;&esp;直到吃过饭后，顾景琛起身又到了后厨打招呼告辞，随后扶着顾老太太离开了早餐铺子。

&esp;&esp;到此，躲在后厨的老大爷才现了身，站在门口遥遥望着他们祖孙两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

&esp;&esp;眼里能看清的是惦念和愧疚，看不清的是道不明的往昔。

&esp;&esp;知道内情的老街坊们不免跟着感叹，多说上一嘴，“这么多年了，你们兄妹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

&esp;&esp;老大爷脖子一昂，还是那副倔劲儿，“你懂什么。”回到后厨，接着干活。

&esp;&esp;一如之前每一年，他们两人吃过早饭后，去了普宁寺。

&esp;&esp;寺院不大，香火寻常。

&esp;&esp;院子里松柏常青，红墙金瓦，宁静致远。

&esp;&esp;他搀扶着顾老太太拾阶而上，向着院里最大的殿：大雄宝殿。

&esp;&esp;“一会儿上去后，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会，我去找大师给你和乔凝算个结婚的日子。”

&esp;&esp;“奶奶，”顾景琛刚想说他不需要，可又反应过来，他说的“不需要”是不会结婚？还是不用算日子？

&esp;&esp;这两种，好像现在都是说不了的定局了。

&esp;&esp;见他没往下继续说，顾老太太有些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esp;&esp;顾景琛低声回了个，“没事。”

&esp;&esp;嘴角微不可察浮起了一抹自嘲。

&esp;&esp;顾老太太在大雄宝殿捐了功德后，随着大师去论禅。

&esp;&esp;顾景琛在等候的时候，去了寺里的祈愿树处，却赶上那里正在重新翻修，清冷无人。

&esp;&esp;树上挂面了飞扬的红绸，上面皆是众生心中愿。

&esp;&esp;其中，也有他和她的愿。只不过，时隔多年，早就不见所踪。

&esp;&esp;他心中没有信仰，不信神佛，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