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梁梓谦后,朱染显得有些沉默。但因为朱染打开了一部电影,霍泊言没有发现异常,打算洗完澡再处理一些公务。
却不料洗澡洗到一半,朱染推门走了进来。
霍泊言有些意外:“你也要洗澡?”
朱染一言不发地穿过玻璃门,走入花洒下。热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和头发,朱染在细密的水雾中抱住霍泊言的腰,仰起头亲他。
一吻结束,霍泊言抱住朱染,笑了笑:“想我了?不是说周四不亲热?”
朱染抬头看着霍泊言,脸颊被水淋湿,开出朵朵透明的小花。
“怎么了?”霍泊言掀开朱染刘海儿,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朱染低头蹭了蹭霍泊言手心,忽然说:“下次我想和你一起回港岛,见一见你长辈。”
霍泊言安静了一会儿,又问:“怎么忽然想见他们?”
朱染:“我们毕竟结婚了。”
霍泊言:“不是我不让你见他们,只是我真正的长辈均已过世,现在留下的这些,都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可他们还会影响你吧?”朱染说,“晚上吃饭时梁梓谦和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见。”
霍泊言:“那我更不可能让你回去了。”
朱染有些不开心了,又说:“我们是一个整体,你遇到了麻烦,我自然要和你共同面对。”
“是这个道理,但有些事情没必要让你不开心,”霍泊言又说,“你不也没让我见朱严青吗?”
朱染立刻生起气来:“朱严青才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他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霍泊言看着朱染眼睛,诚恳道,“霍家那些人只是我名义上的长辈,和我并不亲近,我也只是去应酬。霍家那些小辈也犯不着你特意见面,等我们婚礼时,再邀请他们过来玩就好了。”
朱染又想了想,他其实也没有把霍泊言介绍给妈妈以外的亲戚,因为知道肯定会被说闲话,他们也不会支持自己,没必要让霍泊言不痛快。
朱染这才妥协:“那好吧,我听你的。”
霍泊言点头:“别担心,我没事的。”
朱染又说:“到时候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别被人欺负了。”
霍泊言低头吻朱染鼻尖,笑着说:“知道了,老婆心疼我。”
在领证半个月后,以及霍氏董事会连发数道询问函均石沉大海后,霍泊言终于姗姗来迟,在一众霍氏长辈面前露了面。
他将人召集在自己的私人码头,一船拉到公海,直接把人叫到了一屋。霍泊言坐在长桌那头,低头嗅了嗅手里的雪茄,不甚在意地说:“听说你们对我结婚有意见?都有谁?一个个来吧。”
霍泊言身后,是他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安保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拉一个出头鸟,没想到大家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不出半天,一大群不懂事的老顽固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
霍泊言这些年越来越谦和,宽厚,哪怕掌权后依旧和蔼可亲,博施济众。让大家几乎都快忘了,他年轻时同样年轻气盛,手段雷霆。
游艇全须全尾地靠了岸,霍泊言下船时,发了张照片给朱染。
这次教训过后,短期内没人敢再找他麻烦了。
“噗——”
朱染正在吃午饭,看见照片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内,霍泊言也太坏了,简直明摆着欺负人。
朱染乐完,又莫名有点儿惆怅。
他知道霍泊言这么大张旗鼓,其实是在给他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