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医院,VIP病房,少年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霍泊言十八岁生日后不久,意外遭人暗算被打中后脑勺,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十天未醒。
霍俊霖是个哥宝男,霍泊言一倒他就没有主心骨,现在更是连学也不上了,每天就守在病床边,凶狠地瞪着每一个靠近霍泊言的人,甚至连霍泊言的得力助手陈家铭,也都被他赶了出去。
整整九天过去,霍泊言依旧不见醒。
直到第十天,霍俊霖忽然看见霍泊言手指动了几下,嘴里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霍俊霖凑过耳朵去,听见了zyu1jim5两个音。
猪髯?还是朱颜?
霍俊霖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忽然看见霍泊言哭了。
他哥哭了?!
紧接着,监护仪器“滴滴”地响了起来。
霍俊霖兴奋得立刻蹦起来,激动道:“哥,你醒了?!”
他连忙按下呼叫铃,又冲到门口大喊:“医生,医生,我哥醒了!!”
门口有人过去通知医生,霍俊霖转身回到病床旁,看见霍泊言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昏迷了十天,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可当霍俊霖再看,那种奇怪的眼神已经消失,霍泊言神情迷茫,这下倒完全像是大病初醒了。
霍俊霖一把扑了上去,又问:“哥,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霍泊言眼神盯着半空中,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似乎过得很开心。可究竟梦见了什么,他因为什么而高兴,他却不记得了。
霍泊言看了眼病房的环境,出声问:“我在哪儿?我昏迷多久了?”
“梓谦哥家的医院啊,你都昏迷十天了!”霍俊霖长得人高马大的,可性格还是小孩儿,哭丧着脸说,“吓死我了,我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霍泊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双手,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东西,问:“我的东西呢?”
“在这儿呢,我给你收起来了,谁也没给。”霍俊霖从包里掏出手表手机递过去。
霍泊言戴上手表,又问:“手环呢?”
“什么手环?你没有手环啊,”霍俊霖说,“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从不戴这种东西。”
没有吗?
霍泊言蹙眉,认真地想了很久,他总觉得自己手上应该有东西,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算了,一个梦而已,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义,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不到一分钟,霍泊言已经调整好了思绪,对霍俊霖说:“叫陈家铭进来。”
霍俊霖有些担心:“哥,你才刚醒,先休息一下再谈工作吧。”
霍泊言:“去。”
霍俊霖不敢顶撞,出门叫人了。
此时的霍泊言势单力薄,虽然明面上也受着家族庇佑,但实际上手里没有实权,还要遭受来自各方面的攻击。
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毫无意义,对现在的他来说,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
霍泊言马不停蹄地往向前,再也不曾记起他曾经挂念过一枚手镯,霍俊霖也很快把那两个模糊的音节抛到了脑后。
时光荏苒,直到十年后的那个夏天,霍俊霖意外听到一个叫朱染的名字。
他早已忘记了十年前在病房里听见的音节,却下意识对这个叫朱染的人产生了好奇,并且把这种好奇当成了好感,邀请朱染在他生日这周去海岛玩耍。
又过了几天,霍泊言登岛,猝不及防看见睡在泳池边的朱染,自此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起初,他把这种无端的强烈吸引看做陷阱,可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命运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