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上去的那一刻,裴予安正靠在酒店的窗前吃橘子。
他盯着赵先煦那条色心昭昭的评论,又看了眼点赞量,吮了吮手指的橘子汁,低声笑了下。
他窝进沙发,怀里是柔软的白色抱枕。
他曲起双膝,把脸埋在枕头间,翻找着前两天的备忘录,半带困意地自言自语:“要用什么借口鸽掉明天的画展来着。。。”
微博还在持续发酵,赵先煦还在抓心挠肝地等着赴约,而裴予安早就将此事翻篇,不顾别人死活地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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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低垂,江州湾海岸线像被悄悄收起的银链,风卷着盐气和香水尾调贴在阳台玻璃上。
《捕风》已经杀青,只剩一些简单的收尾工作。
裴予安借临时工作完美躲过了赵先煦的守株待兔,一身轻松。
他今天收工也得格外早,回到酒店时日头还没落,裴予安刚卸完妆,从浴室走出来,用白毛巾擦着发顶时,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
是等不及的赵先煦打来的电话。
裴予安慢慢靠坐在沙发里,清了清喉咙,将清澈的声音压低,刻意带上无助的嘶哑:“抱歉,二少爷。
事务所突然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实在推不掉,我。。。”
“那群不长眼的,真耽误事。
你真的不来英华?来我这里,谁也不敢给你临时安排行程。”
“我也想跳过去,可是。。。可是他们总说我是您包养的。
二少爷,我很怕,怕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了。”
几乎没人能抵挡一个可怜委屈的大美人哭着撒娇,赵先煦更是被顶得一绷,男子气概硬得擎天拔地而起。
“我用钱把你砸出道,不是为了让你害怕的。
你给我大大方方地接戏,别管那些人死活!”
赵二狠戾地吐了一口,又稍微哄了哄,“我想你了,小宝贝儿。
来喝一杯,云顶的顶层。”
“现在?”
“我知道你工作刚结束。”
赵先煦的声音贴着话筒,带了丝迷恋,又有种病态的偷窥欲,“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欠我的,你今天跑不掉的,知道吗?”
“当然了,我也很期待。”
裴予安的声音温吞轻软,甚至带了点哄骗家宠的耐性。
跟畜生打交道并不难。
他们往往单纯、好懂,嘴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大脑常年跟下半身一样硬直。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放倒一只发情的猩猩?
裴予安烦恼地支着侧脸想了一会儿,直到盘腿坐得麻了,才闲闲地伸了个懒腰。
他编辑了条匿名消息,把定位和行程泄露给狗仔,打开通讯录时,视线又落在置顶的那个名字。
‘赵聿’。
今夜,他打算送赵先煦一场舆论战,再借花献佛地讨好一下那个挑剔的看门狗。
裴予安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两个字,仿佛想从锋利的笔锋处借一借赵聿身上的欲望、野心和狠厉。
再望向镜子里的人时,演员裴予安眼眸轻扬,右手摸着耳钉,像是习惯性地入戏。
“赵总,准备好看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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