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代,尸殍遍野。
这是个战火纷飞,妖魔丛生的年代。
弱小的人类者想要在这黑暗时代生存万分不易,乱世中挣扎让他们总结出一套适合自身的生存规则——绝不被好奇心驱使、绝不多管闲事,绝不发善心。
正如现在,即使血腥气味笼罩了整个村庄,也不见有人出来探寻。
村民的这种态度却方便了中也他们,行动减少了几分顾虑。
此刻中也他们已经接近了异常之源,异常所在之处正是御神木所在之处。
御神木,连接了两个时空的巨大神树,静静伫立在食骨井边,只是瞧着就让人心生平静。
纵然的树下一片狼藉,依旧无法遮掩神木之肃穆,更甚至妖邪的血液也成了它的陪衬,远远望去了繁茂的绿树之下出现了一条红枫铺就的道路。
瞧着红与绿交融之色,中也脑海中升起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
明明此刻应着眼于异常,可是中也的思绪偏偏已经转移到别出。
他想起了秋日的京都街头,街道旁的械树或红或绿,蓬勃和颓靡在秋神之手下共存一处。
分明是不同的景色,但中也却从中感受出几分相似。
这微弱的相似触动了他本以为已经褪色的京都记忆,回首看去那秋日记忆依然鲜活。
依稀之间他看见了已经远去的女子站在廊下看着道旁械树,轻声吟唱和歌如是吟诵她的命运。
女子薄唇轻启,呵气如兰:“霜醉红叶,遍染小仓山。”
霎时间,少年的声音和记忆中的女子重叠一起,“莫使凋零去,明朝待圣颜”
。
吟诗女子早已凋零,历经各种事情中也突然有些明白了女子当时的忧郁。
名为季夏的女子已经消失在秋日的残阳红枫中,踏着丰饶的尾巴走进了衰败之中。
季夏——夏季的最后一月,炽热而漫长。
只是念起,就好似被夏日的暑气灼烧带着痛苦的底色,背负此名的女子所谱写的命运之章也就此沾染上了长夏之气。
只是女子本人比起夏季骄阳的火热朝气,女子更像是秋季的落叶绚丽却蕴含着暮气忧郁。
比起季夏,记忆中的另一个女子——葵姬,更像是生在夏日的女子,如高天悬日,炽热、耀眼,灼伤世人的眼球。
如流水般逝去又不停回溯的记忆,今天翻涌得格外激烈。
“凋零什么?”
弥勒靠着少年近一些,模模糊糊地听见了少年的低语。
回忆骤然中断,少年转头看向询问的僧侣,轻轻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只是感觉地上的鲜血有几分像是凋零的枫叶。”
“嗯?枫叶吗,中也真是风雅。
在下粗鄙之人,只看出了场景惨烈”
。
弥勒发出感慨,果然长得华丽的少年郎,就连素养都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对于僧侣的自谦与恭维中也神色淡淡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他清楚此刻寒暄本质是他们互相试探的前奏罢了。
僧侣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信息,他也有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