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为径从康遂生日那阵儿就一直说聚一聚,一直到快年底了,才总算把一帮人为期两天的休息时间给统一协调到了一块儿。程南绝让人把品茗山度假山庄的小别墅群给空出来一栋,一切打点就绪,然后在出发的前一晚,X城下雪了。
这场雪很大,飘飘洒洒,路杨深夜在床头氲黄的灯光里俯身在康遂身下时,耳边还仿佛能听到窗帘外窸窣的落雪声。那雪就好像落在了他皮肤上,心尖儿里,盈盈一触,化作湿润,又热腾腾地变成汗冒出来,沁在他额角鼻尖,浸透眼眸。康遂摸着他的脸说:“杨杨……很棒……”路杨就抬眼望着他,更卖力地去取悦他那个位置……太爱康遂了,想每天把这个字说一万遍,可即使说不出来,路杨也有一万个方法让康遂知道,让他切身体会到,康遂每一次呼吸加重,每一次覆在他头上的手掌在颤抖、在克制着力度时,他就知道,康遂感受到了……
雪在第二天上午才慢慢停了,只是天还没有放晴,路杨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裹着被子爬到飘窗上往外看,他揉着眼睛,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对着康遂笑。康遂绕过床走过来,把人用被子包成个蚕蛹,然后抱在怀里细细亲吻。
“没见过大雪吗?这么开心?”
肯定见过的啊……路杨仰着脸眼睛亮汪汪地看着他。
但是没有和喜欢的人一起见过,这是第一次有喜欢的人作伴,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其实路杨不需要解释,他只是那么看着康遂的眼睛,对着他笑,康遂就什么都明白,他低头抵着路杨的额头轻轻蹭了蹭,说:“我也很开心,杨杨。”
品茗山是以前这帮人经常聚的地方,连定位都不用发,所以这次就不一起走了,直接各自出发,到山庄聚合。李无争在群里说,只要都赶上午饭就行,然后还特意艾特康遂:遂哥,你家小路杨头一回来,你问问他喜欢住楼上还是楼下?我给把房间留出来。
康遂和路杨正在吃早饭,看着信息问:“杨杨,你喜欢住楼上还是楼下,李哥给你留房间。”
路杨愣了愣,把咬了一半的小笼包塞进嘴里,拿过手机迟疑着打字问:我不能和你一起住吗?
康遂笑说:“是一起住。”
路杨放心地做了个“哦”的表情:那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嗯,那就一楼吧,方便些。”康遂说。
路杨用力点头:好。
吃完饭康遂收拾东西,只住一晚,不用带太多,路杨没什么可做的,就趴在窗前对着外面的雪拍照。
“杨杨,”康遂叫他:“过来穿衣服吧,准备走了。”路杨就快步走过来,蹬上鞋子,从衣架上拿过外套往身上套。康遂半蹲下来,给他把短靴的鞋带系好,然后起身把人拉近,将他的外套下摆对齐,拉链拉到脖子底,翻领子时路杨故意捣乱,踮起脚去亲康遂,康遂眼也不抬,给他整理好,然后直接抱着人转身抵在墙上,狠狠亲了一通。
“够不够?”他垂眸问。
路杨喘着气直笑,眼睛都被亲红了,还摇头,视线还敢在康遂的嘴唇上流连,康遂捧起他的脸,低头轻轻又吻了上去。
“到底想不想出去玩?要是想留在家里做点别的,那我就打电话说不去了……”
那玩还是要玩的啊……路杨心性儿,怎么可能不想去玩,他黏黏呼呼趴在康遂怀里,头顶着他的肩膀撒娇:想去,要去玩儿……
康遂笑着抱着他拍拍,等人黏呼够了,提起东西,牵起小孩儿的手就下了楼。
昨夜雪下得很厚,路面上的积雪都已经被清扫干净,只有绿化带上覆盖的厚厚一层,像白色的大面包,路杨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一会儿,拿手机打字,点开语音播放:康遂我喜欢你。
康遂一边开车一边笑:“好。”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我也是,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