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这才发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妈的,果然不能看太多狗血短剧,人生剧本都被他看乱了。
眼看着沈泽陷入自我怀疑,谈聿之也不忍心继续戏弄他。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很多年以前了。”谈聿之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出国参加过夏令营吧?”
“你咋知道?”那真是很遥远的过去了,连沈泽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是哪年的事情,“好像我十二还是十三的时候。”
谈聿之笑着看他:“还没想起来吗?”
沈泽怔怔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猛地一拍桌子:“我靠!是你啊!”
一瞬间,谈聿之笑得弯了眉眼。
他曾经想过,沈泽一定会有那么一刻认出他来,两人会聊起从前,会因为偶然相遇的那一刻开始聊更多彼此的人生。
可是谈聿之没想到的是,被沈泽认出来的这个瞬间,他竟然会如此开心,就好像自己是掩藏在沙粒里的小小贝壳,被玩耍中的小主人发现,惊喜地捧在了手心。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沈泽其实对当时的事情不怎么有印象了,但他能记得那天他偷偷脱离大部队去买饮料,刚好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外国人围着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男孩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那架势很像是霸凌。
沈泽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尽管那几个人随便抓出来一个都比他高,但他还是二话不说挡在了那个华人男孩前面。
那一刻,沈泽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那天当然没打起来,后来男孩的父亲出现,几个二流子自然就走了。
而那个男孩自始至终都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分开前,把自己手里的那罐没开封的饮料递给了沈泽。
那是一罐RootBeer,当时的沈泽只知道Beer是啤酒的意思,还以为这是一罐酒。
不过他没来得及拒绝,那个男孩就跟父亲走了。
那罐长得像啤酒的汽水被握在沈泽手里,一直都没舍得喝,后来回国前不得不处理掉,才站在机场一口气都给喝光了。
但他把那个易拉罐上的拉环给带回了国,好好地保存在老家书桌的抽屉里。
那是他少年时期英雄主义的纪念,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那个男孩,而对方还亲吻了他。
“在想什么?”谈聿之问,“再次见到我,觉得失望吗?”
“说啥呢!”沈泽看着他笑了,“我是觉得这事儿好牛逼,有点命中注定那味儿了!”
“那要考虑和我恋爱吗?”谈聿之相当直白地对他说,“这样的缘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