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谈聿之以前,沈泽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更没想过,他还是躺在下面那一个。
说躺,其实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趴着的。
很羞耻,沈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人了。
他身为人类的羞耻心被翻过来覆过去地揉捏,一开始还会挣扎,到了后来,只知道享受。
十几岁的时候,他觉得所谓的“爱与痛的边缘”
就是矫情,但他在二十几岁,竟然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一会儿对这种感觉爱得要死,恨不得干脆以这种方式跟谈聿之同归于尽算了,也可以称其为“死得其所”
了。
一会儿又疼得想破口大骂,只能死命地抓着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就像即将溺死的人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在两种感觉间徘徊,沈泽觉得自己都快分裂了。
谈聿之亲吻他的肩膀:“谢谢你。”
沈泽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他在谢什么,可他说完这句话,沈泽确实泄了。
浑身颤栗,四肢发麻,大脑空白。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全新到,沈泽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还想为这场体验写一篇论文。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0点的钟声响了起来,随着钟声响起的还有附近聚集在一起迎接新年的人们的欢呼。
谈聿之紧紧抱着他,吻他的后颈,在他的耳边说:“小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谈聿之成年之后就极少会和其他人一起跨年了。
他享受一个人安静的生活方式,倒杯酒,一边工作一边品酒,然后在时间跳到0点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新年快乐”
。
他是很知足的。
可他没想到,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是这样的,温馨安稳,想就这样过一生。
他们在新一年的新时刻亲吻了对方,沈泽拍拍明显有些激动的恋人说:“下回还和你跨年。”
新一年的第一天,沈泽是在谈聿之的怀里醒过来的。
俩人一丝不挂,就那么拥抱着,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谈聿之泛青的胡茬,没忍住用鼻子蹭了蹭。
蹭完沈泽震惊了一下,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太腻歪了,赶紧想往床边爬,结果又被人给捞了回来。
“干嘛去?”
谈聿之凑过来问他。
“上厕所。”
胡诌的借口,谈聿之倒是没纠缠,拍了拍他就放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