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吟重新看向手里的杯子,眼睛瞬间睁大,缓缓放回桌子上,掐了掐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满脸歉意:“抱歉,师哥,我太渴了。”
早知道你这么渴,我刚刚就不喝了。
程既明看了眼自己被一饮而空的杯子,他们火锅已经吃到一半,酒自然也喝了好几轮,他现在都不记得杯口哪些地方被自己碰过,江叙吟倒是完全没有吃别人口水感到膈应的自觉,只是慌乱地眨了两下眼睛:
“师哥,我重新买一瓶赔给你吧。”
程既明抬了点眼皮看向江叙吟,江叙吟喘气的节奏很快,外面天气热,江叙吟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额发也全是汗,发丝被汗液黏到了一起,脑门上的水在他的注视中从鬓角滑了下来。
江叙吟抬手向后捋了一把额发,又立刻对经过的服务员说:“再给我们拿一瓶酒。”
这个狼狈样子,渴就渴吧。
程既明打:【没事,我再倒。】
反正吃人口水的又不是他。
“怎么这个样子?”樊星拿过菜单给江叙吟扇了两下,“坐下歇会吧,我们也不急。”
江叙吟从樊星手里接过菜单给自己扇了扇风:“本来让师兄师姐们等就很过意不去了,我的车还坏在半路,推去修理花了点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江叙吟扫视了一眼没坐下:“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江叙吟离开后樊星斟酌着打量坐在程既明旁边的储晓夏:“师妹你不然坐过来吧,小江刚刚可能是觉得坐你旁边有点尴尬。”
储晓夏后知后觉猛地抬起头:“是吗?好像是有点哦。”
“那师姐你跟师兄挤一挤吧,我跟你挤一挤。”储晓夏说着就一屁股挪到了对面,把程既明身边空了下来。
程既明盯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
怎么他就不尴尬是吗?
行吧他是不尴尬。
但是他膈应啊。
江叙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擦了汗,回来的时候不算太狼狈了,自然地坐到了程既明身边:“酒就不用A了,我请大家吧。”
“师弟你也太客气了。”储晓夏给江叙吟也倒了一杯啤酒递给他,“几口酒而已,程师哥都没说……嘶。”
储晓夏沉默地把酒放到江叙吟跟前,桌上安静得实在太诡异,储晓夏硬着头皮补充道:“我是说,程师哥都没表示什么……”
樊星帮储晓夏把酒满上,怼到储晓夏嘴前。
还是闭嘴吧你。
江叙吟有些为难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其实……我不太会喝酒。”
储晓夏愣了:“啤酒也不行?”
江叙吟点头:“啤酒也不太行,刚刚喝得有点急,没尝出来是酒味,喝完了才回过味来。”
“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储晓夏挠了挠头,“没准师弟你其实天赋异禀,只是自己没发现?”
江叙吟满脸怀疑:“真的吗?”
樊星开口道:“没事,不能喝就不喝,不过酒钱也不用你单出,本来就没多少。”
江叙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酒杯端到了嘴边:“我好像感觉确实还行。”
储晓夏笑嘻嘻地过来跟他碰了下杯:“欢迎江师弟。”
其他人一同举杯,程既明刚换了个新杯子给自己满上,那边已经欢迎起来了,只好把自己酒杯也碰了过去。
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