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有人经过,程既明跳下车,一边走进小巷里,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
巷子边靠墙横七竖八停了几辆摩托,不是邹龙之前开的那一辆,想来邹龙这几年也赚了点钱,自己跟手下人都换了摩托。
身形完全陷进小巷的同时,诡异音调的AI语音回荡在小巷中:“有事说事。”
邹龙细听才发现这声音有点耳熟,听明白后笑了一声:“猴哥?”
程既明不耐烦地重复播放了一遍:“有事说事!”
“没事。”邹龙看了旁边人一眼,一边的小弟立即心领神会,给邹龙递过来一只烟。
邹龙点了烟没吸,二指夹着递给了程既明:“叙旧。”
其他小弟都摸不清楚状况,相互对视了几眼,同样没摸清楚自己老大的做法。
毕竟拉了这么多人过来,怎么看都是要大打一架的阵仗,有些小弟还自觉地在后面藏了钢管。
谁知刚见到人放了两句狠话,自己老大给人点起烟来了。
程既明盯着邹龙手上的烟看了几秒。
牌子认不出来,程既明一直没接,邹龙也没催他,烟灰细细碎碎掉到地上,雾气顺着小巷内狭窄的光亮向上升。
程既明最终还是夹过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没等烟雾过肺便吐了出来,单手打字,单手把烟蒂按灭在墙上。
猴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戒了。”
邹龙没对“戒了”发表什么看法,伸手问他要剩下的烟:“别浪费。”
程既明把烟还给邹龙,继续单手敲手机:“为什么带这么多人。”
“他们没见过你。”邹龙说。
“废话。”猴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烦躁,“我也没见过他们。”
“大哥你跟个哑巴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终于有个小弟等不及,从摩托上站起来跃跃欲试:“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一个人上就够了,哪用得着这么多人!”
邹龙一脚踹在说话那人的摩托上,摩托歪了歪,倒下去,直接把人压在了下面。
邹龙没管“哎呦”“哎呦”叫唤的傻逼,招呼其他的小弟,点了点单手噼里啪啦打字的程既明:“叫二哥。”
鸦雀无声,程既明把之前的字删完,用力点了几下手机。
猴哥喊的话很好地诠释了众小弟的心思:“你疯了?!”
邹龙才不管,站自己旁边的几个小弟挨个踹了一脚:“叫二哥!”
几句“二哥”在淫威下被扭曲成“鹅鹅鹅”从嗓子眼挤出来,霎时间一群鹅乱七八糟地叫了起来。
程既明头昏脑涨地抓紧手机,邹龙满意地向他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带他们认识一下。”
“不需要。”程既明一字一句打,“我已经不在春富路干了。”
“不是春富路的——”邹龙忙道,“我也离开春富路了!”
程既明第一次抬起头正眼看向邹龙。
邹龙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家俱乐部,我现在在那看场子,干的是正经的活,他们也都是干正经工作的……”
邹龙把辛辛苦苦刚从摩托车地下爬起来的黄毛拎过来:“你说!你们是不是干正经工作的!”
黄毛连连点头:“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