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江叙吟刚张嘴,程既明已经别开了脸,自顾自地在手机里打字,展示给邹龙看。
“医药箱……”邹龙看到了,但不太想让程既明过去:“有,我可以让服务员帮他送到卫生间。”
言外之意你可以不用跟过去。
程既明摇了摇头,又打字:“给我。”
邹龙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找医药箱,没两分钟就递到了他手上,最后还要再挣扎一下:“他这伤看着就不严重,我们好不容易聚一场。”
“处理好我就回去。”程既明单手快速打完字,把手机屏幕怼到邹龙脸上。
程既明向卫生间走过去的时候,江叙吟一直没说话,安分地跟着他走。
程既明知道邹龙对他有很多疑问,但他也有很多疑问,必须要现在立刻马上问出口。
不然他就要憋死了。
后面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跟邹龙道歉,但逮到江叙吟的好时机不容错过。
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程既明把医药箱摊开放洗手台上,拿下巴指了指江叙吟的手。
江叙吟老老实实把双手摊开了伸过来。
邹龙说得“并不严重”算相对而言,他们以前见的都是头破血流的伤,对比之下江叙吟手上的伤口确实不算严重。
但这种伤放到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身上,不可同日而语,江叙吟右手上应该是拉架时被酒瓶飞出来的碎玻璃误伤了,掌心横着几道划痕与或深或浅扎进肉里的碎渣。
有道伤口滑得深了些,直到刚才血才止住。
左手上确实都是别人的血,看不到伤口。
以一个正常人的耐受度,掌心这个惨状应该是钻心的疼。
但江叙吟在大厅里,包括这一路跟过来,脸上都没露出过任何疼痛的表情,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虽然拉个架都能给自己拉出一手伤来,但还算有骨气。
程既明冷脸拽着江叙吟的手腕把人右手扯到跟前,用镊子先把碎玻璃渣挑出来。
碎玻璃有点多,除了自己突兀拽住他手指的那一刻,江叙吟呼吸乱了乱,其他时候,江叙吟都没出过声,只在他头顶安静地喘气。
程既明用镊子挑动最后一块碎玻璃时,江叙吟的手掌才条件反射地动了动,指尖缩回来,擦过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血痕。
那块玻璃扎得最深,连带着虎口的肉,程既明感受到江叙吟呼吸瞬间就紧了。
程既明放下镊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江叙吟在这空当开了口:“对不起师哥。”
程既明撩起眼皮,准备欣赏江叙吟在这么长的沉默里到底给自己找了什么借口,却见江叙吟睫毛抖了抖:“我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