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不扔它换把你扔出去吗?
也是个好主意。
你比那装满水的塑料瓶杀伤力更大。
程既明盯着江叙吟的脸冷静地想。
江叙吟的手还按在他胳膊上,程既明用力可以挣脱,但尚且没必要。
他们的动静已经吸引了程烨林的注意,程烨林又从副驾驶上往后座看过来,有些困惑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困难吗?”
没什么。
想一些犯法的事情。
也只能想想。
程既明松卸了紧绷的小臂肌肉,表示自己现在暂时没有动手的想法。
程烨林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程既明那一瞬间的确是感到出离的愤怒,只是随即想到这个人是程烨林,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难怪他当时假装无意透露程霁月在拉投资这个消息的时候,程烨林竟然没怎么装腔拿调就痛快地要打钱——
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比程烨林过去那么多年花在他们姐弟俩身上的都多。
程既明本以为是程烨林最近从那富婆身上讨得多了,原来打的是程霁月的主意。
他早该想到的,天底下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意,程烨林对他们的好都是明码标价的。
这么大数目的钱,程烨林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当然不仅仅是满足他虚荣心的情绪价值,而是更高的利益。
程烨林话这么说一定不是第一次找程霁月,只是他姐脾气倔,当年宁愿退学也不要程烨林的钱,现在也不会给人丁点好脸色。
程霁月不能忍的,他可以忍。
也没什么特别的诀窍,只是他从程烨林这里多骗到一点钱,程霁月就可以少赚一点钱。
程既明睁眼打瞎话的工夫就是这些年从程烨林这里练出来的——
如果连用手语都不能背地里把程烨林骂个狗血淋头,程既明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现在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程烨林的“接济”,程既明也仅仅是在他面前习惯性地维持原样,毕竟真的撕破脸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但这并不代表,程既明不会撕破脸。
打主意打到程霁月身上来了,你踏马有几张脸够他撕?!
程烨林当年软饭硬吃跟他妈结的婚,婚后傍上了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富婆,毅然决然地先出轨后离婚一条龙。
怕富婆知道他们的存在,程烨林自此销声匿迹,直到他妈吊死在家,程烨林遮遮掩掩的半辈子的丑事因此公之于众。
但不知道程烨林又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这事在富婆那里最终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程烨林靠这一手技能实现了自己的阶级跨越,吃到了好处,竟然还想着用程霁月做人情。
程既明凉凉瞥了程烨林一眼,又好整以暇重新看向江叙吟。